工厂的楼都不高,一共只有四层,许时延一直被关在三楼尽头的屋子里,现在往上狂奔也只能是凭着直觉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爆炸带来的耳鸣后减弱,许时延喉头泛起一股腥甜味,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把血气压了下去,凭着GK带他走过一遍后过目不忘的记忆,找到了位于二层的标本室。
进门之后,许时延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才拖动右边的展示柜抵着门口。他嘴角流出的血丝沾红了衣领,身子靠在柜子上慢慢下滑,最后跌坐在了地上。
整屋子的标本仿佛都在黑夜中有了灵魂,凝视着这个像碎了翅膀的蝴蝶一样的脆弱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时延听到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几个卫兵从二楼的第一个房子朝里面搜索,最后停在了标本室的门口,朝着里面大喊:“许教授,您在里面吧。放心,外面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King的人已经被我们灭了大半,您可以出来了。”
许时延屏住呼吸往另一边的柜子上爬,透过通风口往外看,那几人穿着装束都是今夜没见过的,似乎是第三股势力。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外侧,强迫自己保持高度的警觉,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应。
几人开始停在门外却没动作,为首的寸头黑皮拿出对讲机喊了一声,“闻总,人找到了,但他可能吓坏了不敢出来,还是您亲自进来接他吧。”
十分钟后,一身劲装的闻柏意出现在门口,却沉默着没有说话。见许时延依旧不出来,几个卫兵站在门边往里面狠狠撞,堵在门口的展示柜轰然倒地,他们动作麻利地冲了进来,却被许时延用刚才夺过的枪对峙。
“没事,阿延,已经安全了。”大概是太过疲惫,闻柏意的嗓音几近沙哑,他站在门边冲着许时延招了招手,“快过来,这里很危险,我带你走。”
许时延握紧了手里的枪,把枪口对准闻柏意,双眸紧盯从头扫到尾细细打量。
“你嗓子怎么了?”许时延问。
“为了赶来救你,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阿延,把枪放下,别胡闹了。”闻柏意上前一步,子弹擦着他的脚边射在了过道的墙上,他顿住脚步蹙眉怒视许时延,但很快又压抑情绪换成了另一幅面孔。“你怎么能对我开枪,我是闻柏意啊。”
“你不是。”许时延冷静说道,用枪口挑低对着闻柏意脚边松散的鞋带,以及因为不修边幅而一高一低挽起的裤脚。“滚出去,否则下一枪打得就不是这了。”
“闻柏意”被识破后反倒有些慌张,胆怯地看向卫兵中身材最瘦削的一个青年,那人一直戴着帽子藏在几人背后,见此情景摘了头上的卫帽露出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庞。
“许哥真的很难骗,不好玩。”洛城一步步地朝里走,很快就站到了许时延的面前。他直视许时延手里的枪,唇角微扬轻蔑地说:“许哥敢开枪吗,敢杀人吗?知道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许时延的手指因为握得太过用力而发白,绷直了肩膀克制自己的颤抖。洛城又走近一步,笃定了许时延不敢开枪,手落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放着。
“嘭,只需要一枪,血就嗞得整面墙都是,那可比杀动物有意思多了。”洛城迅速地握着许时延的手,手掌附在他的手上,压着他扣动了扳机。许时延反击地往后用手肘一撞,枪口偏离但还是一枪打在了假扮闻柏意那人的腿上。
血簌簌地从伤口流出来,那人却吓得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旁边的同伙把人扶起来,闷声地提醒道:“洛先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许时延心下一凛,刚要抬手夺枪就被洛城反扣胳膊推到墙边,听得洛城说:“算了,如果打成笨蛋了,我就当养个宠物玩吧。许哥,这可是你自找的。”
空刃还没劈下来,变故又起,二楼的窗户被人破空踢破,过道里也传出密集的脚步声。
洛城的卫兵也训练有素,一人掩护洛城离开,另一人打横扛起许时延跟在后面。许时延手上没了武器,那人的蛮力压得他无法动弹,在逃走标本室的最后一刻,许时延抓过一个标本框狠狠砸在门上,捏着碎玻璃插进男人的后背。
那人吃痛地蜷在地上,猩红了双眼摸出腰间的枪朝着许时延就是一放,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扑过来整个身子伏在许时延身上,把他紧紧扣在怀中成环绕之势。
那枪不知道打在了哪儿,许时延被人抱着压根看不见这人的五官,却能在第一刻知道替他挡枪的人是谁。
是闻柏意,是用性命护着许时延的闻柏意。
谭森落了一步冲上来,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狠狠地踢了地上那一人一脚,看他背后的玻璃几乎插进去一半,爽利地说:“行啊,许教授,下手够狠的啊!”
许时延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挣脱闻柏意的怀抱,谭森蹲下来检查了闻柏意的伤势,子弹擦着肩胛骨的位置射进去,好在没伤到什么要害部位。他撕了衣服给闻柏意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看着洛城逃跑的方向,拍了拍闻柏意的肩膀说:“我去追了啊,这次不抓着,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闻柏意疼得嘴唇都发紫,却仍旧咬着牙关挤出来一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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