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妗闻言一愣,眉心浅浅蹙起,这在深闺里养大的姑娘就是天真,现在都沦落乐坊了,幸得宰相府的小姐照拂,自然要赶紧抓住,若是她,那便是使劲浑身解数也要姜小姐知道与女子的爽快,叫姜小姐舍不得腻了她弃了她。
宋暮云有傲气不屑做这种事,那她可知,姜谣腻了她之后,她将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七皇子可不曾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从前地狱般的生活都忘了吗?
「你不喜欢姜大小姐?」
烟妗问。
宋暮云迟疑着摇头,说出的话却又有些底气,「喜欢,普通朋友间的喜欢。」
与她真是说不通,「罢了,随便你,只是我得提醒你,月上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现下你有姜小姐护着,自然过的安生,若有朝一日她不护着你了,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也是,乐坊中的女子,向来是没有选择权的。」
烟妗嘆了口气,希望宋暮云能自己明白,有机会就要抓住,听闻宰相权倾朝野,万一可以把她救出去呢?
真上了姜谣的床,这些都说不准不是?
然宋暮云抿唇,听她说完后,面上分明有些恐惧,却还是坚定摇头,「多谢你,我该回去了。」
烟妗:……
这就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的意思。
算了管她呢,本也是瞧她与他们不是一路人才想提醒一二的,既然她不听那就由着她去吧。
烟妗摆摆手,「那你快回去吧,我也该睡了,这两日真是能累死我。」
宋暮云点头离开,替烟妗带上门,在夜色里缓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她脑子里全是方才看过的画本样式,女子与女子……竟也有这样多的玩法,她第一次知道。
想着想着,她脑中揽着人纤腰乱动乱摸的女驸马忽然换上了姜谣的脸,只一瞬,便将宋暮云吓了一跳。
想到姜谣,又看见乌漆嘛黑的天,离她走已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姜谣不会在她院子里等了很久吧?
她说过将茹儿送走就来的,肯定已经到了。
宋暮云紧皱着眉,快步往自己院子走,不想让她再等更久。
走廊的尽头,正是月上坊待客的地方,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还有嬉笑声响起。
她没有过多注意,只想回去找姜谣,然走廊那边响起女子颇为惊讶的声音,「暮云?」
宋暮云身形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她试探性唤了一句,「姜谣?」
姜谣几步走过去,在黑暗里依旧准确无误摸住宋暮云软嫩的手指,紧紧扣在手心,抱怨的声音响起,「这月上坊竟穷成这样吗,也不知在路上按几个灯笼,差点没找着你。」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宋暮云一颗乱跳的心随着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浅笑着晃了晃握住自己的手,语气愈发温柔,「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她以为姜谣早已等在她屋里,方才还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外出不归呢,没想到她是与她一起回来的。
宋暮云乖巧的跟在姜谣身后,被她牵着手带着走,像个孩子一样亦步亦趋跟着她。
「你方才去哪了?」
走了没一会儿,姜谣还是问,宋暮云身形一僵,被人牵住的手也僵了僵,指尖微微蜷缩。
「我看你不是从自己的院子里过来的。」
大抵是有所察觉,姜谣开口解释。
宋暮云低下头,有些紧张的给自己扯了个理由,「听闻烟妗姐姐绣功极好,方才我去讨教了一二。」
姜谣:「你又要绣东西?」
她已经预想到自己会被冷落了。
宋暮云坐在那绣东西,就只会给她丢一本话本子,让她自个儿玩去。
话本子她在哪不能看啊,人都来宋暮云这了,温香软玉在怀,为何还要看话本子?
姜谣敢怒不敢言许久。
「嗯,想早点绣完。」
「哦,那你要绣一个什么?」
两人走在小道上,姜谣一句接一句问。
「想绣个荷包。」
姜谣继续哼哼出声,抒发不满,一脚踹开房门的同时,道,「我平日里不给你钱花吗,荷包买一个不就成了?」
她的荷包可全都是买的!
花钱买多香,一隻荷包只要二三十文,精緻些的一两也顶天了,可绣一个荷包却要花好几日,麻烦又不一定能绣好。
何必叫自己这样辛苦。
姜谣十分不解。
宋暮云鬆了她的手,走到烛台前一根根点燃蜡烛,背对着她说话,声里带着些许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娇软,「你给我的钱很多,够买很多荷包,只是我想自己做,你出去问问,哪有女子荷包还要花钱买的?」
姜谣理直气壮,「可外面有人在卖荷包呀,若人人都不买,她们的生意岂不是做不下去了?」
宋暮云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姜谣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她还是没有改变想法,声音轻柔且坚定,「旁人我不管,反正我要自己做。」
姜谣一张美艷凌厉的脸立刻垮下来,「那你做荷包了,我干嘛呀,我无聊死了。」
她走过去,忽然贴在宋暮云身后,霎那间,宋暮云又想起那女女缠绵的画本子,狭长的凤眼微微睁圆,忽然动了动身子,挣脱她走到书桌旁,「你,你别动手动脚的,这儿有话本子,閒着无事你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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