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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细弱,后来越来越大,像稚子的哭泣,也像忧伤的歌声。
丧尸们还从来没亲耳听见过人鱼唱歌,和想象中的轻柔悠扬完全不同。
不过考虑到幼崽现在不稳定、或者说暴走的情绪,也符合逻辑。
这段声音不仅是倾诉,实体化的声波如同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融进旋涡中;同时分贝一路走高,很快超过了人耳能够接纳范围的临界点。
不仅人鱼幼崽那边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另一边,在泳池的深处,一束白色的光像是被吸引了似的渐渐穿透水流,挣扎着靠近,回应幼崽的呼唤。
与光一起浮现的,是被漩涡卷上来的、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蛇鳐。
漩涡的位置原本位于水平面之下,从蛇鳐露面的那一刻,它竟然开始向高处抬起,直到高出岸边好几米。
金光与白光交相辉映,伴随着人鱼的歌声,那样庞大、有力的巨兽,居然没有任何挣脱和逃跑的余地,被光与水组成的天罗地网完全捕获——
世界倏然湮没在白光之中。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
轰——
塌方惊动了床上的两人。
他们各躺在床的一侧,背对背,离彼此远远的,怎么看都不像刚行过极亲密之事的关系。
之前第一次发生震荡时,沈砚心原本想要下去看看,却被弩哥叫住了。
男人的大掌扣住他的肩膀:“跟你没有关系。”
他说。
沈砚心僵了一下,不再动了。
他早就过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抵抗阶段,
而且,男人说得也没错,下面发生了什么的确跟他没有干系。
戚澄和尼基塔都算不上朋友,那个少年呢,尽管把卢克送回他身边,也同样是重新送入虎口——他都不知该谢他,还是恨他。
之前听卢克说,少年帮助自己度过一次痛苦的噩梦,这点的确需要感谢,不过毕竟没有根治,从前,往后,他数不胜数的噩梦多了去了,不可能次次等着谁来救。
小卢克就在一墙之隔,他为了忍住不发出声音,嘴唇和胳膊都咬破了;怎么可能现在为了看看“热闹”功亏一篑。
天平两端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
从第一次起,时不时就会传来地震般的摇晃。
沈砚心猜是从地下室传来的,不过实在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姿势他看不见弩哥的脸,只知道那人在每一次“余震”时都会短暂地停一下,然后对他更加冷酷。
有事情脱离了管控,这让弩哥心情很不好。
沈砚心在煎熬地咬住自己时,麻木地想,他心情好不好,又关自己什么事。
然而现在的塌方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动静、范围要大得多,连三楼的墙壁都在簌簌打颤。
门外响起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先生……来看看吧。”
沈砚心猛地翻身坐起来,弩哥也同一时间站起,见他向来冷淡如冰的眸子里显出一丝担忧,心口有火在烧:“你知道?”
忙着穿衣服的黑发青年还没回答,被男人一把揪住领子拽过来,视线中的愤怒迸发出火星:“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顺从求饶,如实回答,拐弯抹角讽刺,这些沈砚心曾经选择过的方式如今一个都懒得用,眼皮都不抬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愈是这样不声不响软抵抗,好像视自己如空气,男人愈是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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