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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依旧不怎么回家。
当他被分配到一课,买下自己的房子时,曾经有过成为一国一城之君的骄傲。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那里不再是自己的归宿。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使命感的淡薄,他想挽回婚姻的念头也渐渐消失了。或许,这也是失去热情的结果。
藤崎没有反对,所以离婚过程非常顺利。
女儿小司说:“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就没什么异议。我反倒要谢谢爸妈为了我多等了几年。”女儿的态度如此干脆,他一面觉得有些寂寥,同时又有点庆幸,看来她没有痛恨自己。
小司住进了大学宿舍,已经相当于离家独立,但还是未成年人。他们商量决定,最后这几年形式上的抚养权交给妻子。藤崎虽不算与女儿断绝关系,但今后恐怕会越来越难相见。
他们还决定把房子卖掉结清贷款。为了做准备,他开始在公休日与妻子整理家中物品。
着手整理前,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那一刻,他在不舍的同时又有种奇妙的感觉。那究竟是寂寥、沮丧,还是解脱,似乎哪种都无法正确概括。
就这样,他名副其实地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对工作的热情,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尽管如此,肚子还是会饿,所以要吃饭。难道要一直干到退休吗——藤崎产生了一种类似舍弃的感觉。
让人意外的是,唯独这种时候,顿悟会突然降临。
整理工作告一段落后,妻子拿出小司的高中毕业相簿,问他:“你要看吗?可能没什么意思。”
藤崎翻开了相簿。虽说他一直没有插手,但并非对女儿的成长毫无兴趣。
那是整个年级的相簿,里面只有几张小司的照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由得感叹,女儿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知道女儿个子高,只是没想到她比同班女生都要高一头,一眼就能认出来。
藤崎翻到文化祭的照片,突然停下了动作。那是女儿班上搞的咖啡厅。
“啊,现在已经很少见人搞这种活动了吧?小司当时好像挺受欢迎呢。”
妻子微笑着说。
照片底下印着“cosplay·换装咖啡厅”的说明,好像是男生穿女装,女生穿男装当服务生的活动。这的确有点老套了。
小司穿着一身好似燕尾服的西装,因为个子高,显得特别相衬。所谓受欢迎,应该是指受女孩子欢迎吧。
可是,藤崎注意到的不是女儿,而是照片里那几个穿女装的男生。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到了高中,男生之间的体型差距就会变大,有不少人高大健硕,一点都不适合穿女装,但也有些男生身材瘦削,或是个子矮小,乍一看真有几分像女生。
其中几个身穿女仆装的男生,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
他想起来了。
青梅案。
三年前,他追查篠原夏希的来历时,曾经与一名女仆咖啡的店员擦肩而过。那名店员也给他这种感觉——
嗯?
记忆重现。
他是去一家事务所拜访桦岛香织这个私贷女老板时见到了那个女仆。
他拜访的人号称魔女,给人的印象却格外平凡。
由于预约日程出错,当时她正在接待客人。那个客人就是女仆……打扮的人物。那个人把帽子扣得很低,看不清长相。
当时他通过服装判断那个人是女性,可是对方匆匆离开的姿态,却有点奇怪。
那真的是女人吗?
脑中突然浮现了荒唐的假设。
如果当时她并没有客人,而是办公室里有个她不希望让刑警见到的人。如果她让那个人变装逃走了——
这个推论毫无根据,完全是凭直觉,不,是连直觉都算不上的突发奇想。这或许是无稽之谈,可是……
藤崎借口“我去整理一些必要物品”,走进了被他用作书房的房间。
书房里存放着他个人做的调查记录。他从里面翻出了青梅案的笔记。
藤崎此前尽量详细地记录了参考人的证词和调查过的内容。虽然里面有很多只求自己能看懂的潦草文字和省略,但应该完整收录了当时得到的所有信息。
这是藤崎的失败记录。他甚至想过,趁这次卖房子,干脆把记录也一起处理掉。
我就再看一次。
他这样想着,翻开了本子。
他并没有特别期待什么。应该说,他有点希望证实自己的突发奇想只是妄想而已。
首先,他查看了桦岛香织的资料。由于她是案件参考人之一,藤崎对她做了最基本的调查。此人出生于昭和五十三年,原籍是滋贺县大津市苗鹿。因为地名难读,他还在苗鹿上注了“nouka”的音。开始做私贷前,她经营过一家饰品店。再往前,就不清楚了。
藤崎拿出地图册,查找香织的原籍大津市苗鹿。那是个坐落于比睿山麓,面朝琵琶湖的小镇。
藤崎再次瞪大眼睛,重新阅读其他参考人的记录。
他的目光停留在险些跳过的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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