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以后可以靠儿子养老,现在看来,应该行不通。
其实,丈夫留下的这座公寓,收益也没有裕史想的那样多。丈夫不仅给她留下了资产,也留下了一笔债务,平时收上来的房租几乎都拿来还债了。加津子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时至今日已经没有能力工作,也不想工作,只能靠存款过活。可以说,她手握经济景气时丈夫积累下来的资产,每日坐吃山空。
每次购买勇俊哥哥的周边,每次拿钱给儿子……不,仅仅是每天解决一日三餐,都会让存款余额一点点减少。这回还遇上了诈骗。这种感觉就像被人割开了重要的血管,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加津子虽然感到隐隐的不安和恐惧,但她不擅长处理数字,无从计算自己的生活还能维持几年。她也不知道一旦生活无以为继,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命运。因为不想思考这些,她就从来不思考,而是每天反复观看自己录下来的《冬日恋歌》。
加津子什么都不做,丝毫不打算改变现状。
现在,加津子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存款用完之前,自己能无痛无灾地死去。
她羞于谈论自己被骗的事,因此没对任何人说,当然也包括警察。她以为警察从别的地方查到了这里,原来并非如此。
“请问您记得以前住在一二〇一的人吗?”
“是的。当初签这份合同的虽然是我先生,不过因为房间就在楼下,发生那件事时,我们被问了不少问题。”
十二层角落的一二〇一跟楼主房间一样是四间房的家庭套间,也是这座公寓面积最大的房子。
十年前,也就是平成六年开始,一个名叫大神田的人租下了那间房。大神田自称演艺公司的经营者,希望把那间房当成他从外地领到东京来培养的演艺人才的宿舍。
加津子对签订合同的经过一无所知。丈夫虽不是那种对入住者挑三拣四的房东,但总归是不动产专业人士。所以,双方签订合同时,还有另一家不动产公司充当中介,由此可以推测签约时应该不存在可疑之处。
搬到楼下居住的“练习生”全都是看着像高中生的女孩子。加津子也不确定里面到底住了几个人。
她经常在公寓入口和走廊上碰见那些女孩子,其中有一些会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但从未有过深交,因此她不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是的,因为我不懂演艺界的事情,也就从来没怀疑过。既然对方说是宿舍,我也就信了。有的女孩子的确打扮很夸张,我还以为现在当艺人都得这样。没想到她们做的竟是那种工作……”
说着,加津子皱起了眉。
一二〇一的确是宿舍,但住在里面的女孩子并非练习生,大神田经营的也不是什么演艺公司。他经营的是一个名叫“小甜心”的约会俱乐部,那些都是卖淫的女生。
听说,因为个别女生是未成年人,“小甜心”被取缔了。那是八年前,也就是平成八年的事情。当时,加津子和丈夫都被警方传唤过。经营俱乐部的大神田好像跑到什么地方自杀了。
“那间屋子里住过这样的女性吗?”
藤崎拿出一张肖像画放在矮桌上。
那是个一头金发,长相可爱的少女。
加津子拿起肖像画,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
“她应该叫玛丽亚。”
冲田补充道。
看来,这两位刑警在寻找当时可能住在一二〇一的玛丽亚。
“好像见过……可是那几个女孩子好像都是这种感觉……对不起,看画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她诚实地回答道。
“是吗。那就不谈她了。那间屋子里是否有人给您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嗯……很难说啊,顶多就是擦肩而过的时候打声招呼……”
加津子努力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呼一声。
“怎么了?”
“啊,不是……那个……”
她感觉这件事不值得喊那么一声,便越说越含糊。
“什么小事都行,只要您想起来了,请务必告诉我们。”
在藤崎的催促下,加津子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我想起来,以前见过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
“是的。”
加津子曾经看见一个住在那里的女生带着一个小男孩走进公寓。她见过几次那个女生,可以肯定是一二〇一的住户。
“她们感觉就像一起从外面回来,所以我就猜测,那间房里是不是不光有女孩子,还有未来的童星。”
“那孩子也住在里面?”
“啊,没有,我只是这样想想。那孩子可能只是那天碰巧过来。”
“当时那孩子大概几岁?”
加津子想了想。
“应该是很小的男孩……但我只是在门口跟她们擦肩而过,心里觉得奇怪,回头看到了背影。”
“您确定带孩子进门的不是这名女性吗?”
藤崎指着肖像画说。
“不是,因为带孩子进去的是个黑发女孩。”
“那个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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