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联系,只好打了一一〇。对方回复“负责该案的警署稍后给您回电”,之后就有一个叫冲田的刑警打过来了。
翌日。
美保前往娘家附近的警察岗亭,与警方详谈。
岗亭内部有个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除了昨天给她回电话的冲田,还有一个名叫藤崎的刑警。
冲田理着寸头,戴着银边眼镜,形象比电话里声音的主人更严厉。藤崎身材中等,粗黑的眉毛和锐利的目光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两人之中藤崎更为年长,看起来像上司。
“您昨天在电话里说,结束了神社的兼职工作后,过了几年您又碰到了篠原夏希?”
确认完她与夏希在兼职中认识的事情之后,冲田问道。
“是的。”美保点点头。
她从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查看了日期。那是她在娘家柜子里翻出来的上班时用的本子。
“是一九九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星期日——”
兼职相识的八年后,美保再次碰到了夏希。而且在一个家里蹲绝不会去的地方。
一九九五年,也就是平成七年,恐怕是很多日本人印象深刻的一年。那年一月发生了阪神淡路大地震,三月发生了奥姆真理教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全都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
当时是美保踏上社会的第五年,她刚刚产生辞职的念头。
“我在SSAWA滑雪场碰到了她。就是船桥那边的滑雪场。”
那个地方的正式名称叫“LaLaport Skidome SSAWS”,号称一年四季都能滑雪的室内滑雪道。SSAWS是Spring(春)、Summer(夏)、Autumn(秋)、Winter(冬)和Snow(雪)的缩写。
两年前,也就是平成十四年,这家滑雪场停止营业,目前正在拆除。这是她前些天从杂志上看到的热门话题,标题还加上了“泡沫的遗迹”这种形容。
只不过,SSAWS滑雪场和东京朱利安迪斯科这些总被认为是泡沫经济象征物的设施,多数是在泡沫经济崩溃、进入平成年代之后才开业。或许,人们身在看不见尽头的经济低迷中,带着对泡沫的强烈憧憬,冲动之下开办了这些娱乐场所。
一天,学生时代的朋友说自己有票,邀请美保一起去玩夏日滑雪,她就答应了。
当时,她和朋友正在场馆内的汉堡店吃饭,突然有一名年轻女性上前搭话:“莫非你是美保姐?”她一时没认出来对方是谁,那人又说:“我是夏希,篠原夏希。”
“她一说我就认出来了。虽然头发颜色完全不一样,但的确是她。”
久违八年的夏希已经彻底变了样。她染了金色的头发,粘着假睫毛,描着厚重的眼线,完全是一副当时流行的辣妹模样。可能她的脸型原本就适合这种妆容,看起来格外好看。
那时的夏希应该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要说她是高中生,美保也丝毫不会怀疑。
昨天,美保在电话里只提到了自己碰见夏希,此时她又说,夏希当时不是一个人。冲田闻言,略显惊讶地反问道:
“篠原夏希还有同伴吗?”
“是的。不过当时是她走到我们的座位旁,所以我没跟她的同伴说话。但可以肯定,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朋友。”
“那两个人叫什么?跟她是什么关系?”
“这些我都没听说。”
“那外表和大致年龄呢?”
“不好意思,因为离得远,我也不太清楚……女人应该跟夏希差不多大,说不定更年轻一点。我记得她留着黑色长发。小朋友可能是幼儿园或小学低年级左右吧。当时我以为那是夏希的朋友和弟弟……”
“弟弟?那么说,小朋友是个男孩子?”
“是的。啊,不对,小朋友当时背对着我,我不能肯定。只是他穿着蓝色外衣,看着像男孩子。”
美保努力搜寻着模糊的记忆,回答道。
“原来如此。然后篠原夏希本人对你说,她离家出走了?”
美保点点头。她问夏希:“你现在做什么?”夏希笑着回答:“我离家出走了。”
“她说,打工那年的春假,她离开了家,从此再也没回去过。”
“那应该就是她高一升高二的春假了[1]。”
昭和六十三年——一九八八年。那正好是夏希退学开始家里蹲的时期。
“应该是。”
“她有告诉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没说……但我能猜到。因为她做兼职时就一直说自己讨厌父母、讨厌家里,觉得自己被束缚了,痛苦得不得了。”
被这个国家的社会所束缚的美保也有同感。
“您知道她离家出走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我也没具体问……不过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号码?”
“是的,就是这个。”
美保翻开记事本,展示给两名刑警。
上面记着一串十位数的电话号码,底下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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