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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青梅的灭门案被众多媒体争相报道,三代川因此得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后来,三代川就一直住在家里,找了一份食品批发企业的工作。虽然是正式职员,但钱少工作时间长,工作内容也迟迟无法习惯。以前的三代川恐怕不会选择这种工作,不过,他现在打算一直干下去。
父母和姐姐似乎都对三代川刮目相看。
三代川已经亲身体会到,就算平凡而无趣,这种稳定的生活还是无比珍贵。最重要的是,他只想有一份工作,每日专注其中,度过他的人生。
他在当地图书馆查找报纸,得知海老塚的尸体已经在天龙川河口被发现了。那篇报道显示,警方并未做出事故还是案件的判断,后面也没有后续报道。如此看来,应该是被定性成了事故。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却不知该如何证实。
与此同时,青梅案的报道中不知为何把玛丽亚说成了长年蹲在家里的人。对于她的儿子,则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这件案子社会关注度很高,周刊杂志等媒体也出了很多后续报道,但说法都一样。难道文章里出现的篠原夏希跟玛丽亚不是一个人,玛丽亚和Blue并没有作案?他的确这样想过,但也无从证实。
他一直很害怕,觉得警察会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来,向他询问其中一个案子,或两个案子的情况。
就这样,青梅案过去了半年多,海老塚死去的台风天过去了一年多。
不安和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可一个想法已经在三代川的脑子里萌生——这一切可能与自己无关。
那天午休,公司常开不关的广播报道了三年前侵入大阪一所小学杀害了八名儿童的男性被执行死刑的新闻。同事们纷纷说:“那件事可真惨啊。”“就该判他死刑。”三代川在一旁应和着,但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青梅案,顿时感到坐立不安。
那仿佛是某种先兆。下午上班没多久,就有两名刑警到公司来。他们不是静冈县警,而是东京警视厅来的警察。
那两个人要他详细介绍一下那张照片。
那是蓝湖的照片,受到他以前打零工的“拿坡里亭”老板赏识,挂在了餐厅墙上。三代川在越南拍摄了那张照片,现在已经把底片连同相册里的照片一起送给了Blue。
原来,今天就是他等待的“某天”吗?
三代川醒悟了。
刑警询问完拍摄照片的地点后,又问他除了“拿坡里亭”,还把照片送给过什么人。
啊,这天终于来临了——
他一直恐惧这天的到来,但不知为何,此刻三代川的心中只有释然。
然后,他缓慢地,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