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谁知道呢?不可能一步都不离开,因为要洗澡上厕所,说不定偶尔还会出去散散步,买个东西。不过目前看来,完全没有人在户外见过她。”
篠原夏希——
她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也是残害了一家人的三十一岁女性。大约在十六年前的昭和六十三年春天,她成了所谓“家里蹲”,过上了几乎不离开这个房间的生活。昭和六十三年就是昭和最后一年。她的房间之所以停留在昭和,是因为从那时起,她就切断了自己与外部的联系。
开始家里蹲那年,夏希还是高二学生,但可以查到的最后一次上学记录,是她去参加高一学年的结束典礼,升上高二后,她就从未去过学校。
自从夏希开始家里蹲,她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以及左邻右舍就都没有看见过她。
可能是想保住面子,篠原一家也极力隐藏了夏希的存在,只对关系特别亲密的人提起过女儿是家里蹲的情况。他们也没有任何与相关机构或医生联系的记录。以第一发现者瑞江为代表,春美的所有同事都不知道她有一个家里蹲的妹妹。
通过周边调查发现,夏希开始家里蹲之前,是远近闻名的“任性小孩”。她从来都坐不住,也不擅长迎合他人,一有什么事情不合心意就大发脾气。上小学时,她就经常突然生气,对同学施展暴力。升上初中后,她又跟小混混玩在一起,后来因为惹怒领头的女生,没多久就被赶了出来。后来,周围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她一个朋友都没有。高中上了市内的女校,但她依旧无法融入,经常不去上课。
在父母看来,她恐怕是个很棘手的孩子。
藤崎也有一个正在上初三的女儿。她从未惹过什么大麻烦,成绩也还算好,目前正忙着复习考试,想考上某升学率高的都立高中。
他完全无法想象女儿变成家里蹲,更别说被女儿杀害,也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但事实是,他对女儿的了解并不能让他断言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因为家里育儿的工作基本都是妻子在做。
被杀害的父亲——篠原敬三又如何呢?
夏希闭门不出十六年。她跟家人的关系如何变化,又如何导致了这场凶案,目前尚不明确。
他们在新闻发布会上透露了长年家里蹲的次女在过量摄取兴奋剂的状态下行凶的事实,已经引起了媒体骚动。
调查本部给案件起的正式名称是“千濑町一家四口遇害案”,但媒体普遍使用了知名度更高的案件所属市名,称其为“青梅案”。
被害人一家都是老师,而凶手夏希又是家里蹲;其中一名死者优斗年仅五岁,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夏希由于过量摄取药物而死亡,等等。这起案件可谓充斥着话题性,这让年尾年头的综艺节目纷纷聊起了诸如现代教育系统的黑暗这些吸引眼球的话题。刚过完年,记者就开始到处打探,周刊的新春号恐怕也会对这件事大书特书。
但是,这起案件还有一个重大线索未对媒体公布。正因为这件事,即使在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之后,藤崎他们还是得牺牲新年假期,持续调查。
客厅发现的凶器上,除了夏希的指纹,还有一枚不明指纹。取证人员在客厅其他部位和夏希的房间里也发现了同样的指纹。
另外还有毛发。屋子里发现了好几根显然与夏希及其他家庭成员质地不相同的毛发,其中多数是及肩的长发。
由于毛发是不带毛囊的自然脱发,取证人员无法从上面采集DNA,连性别都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这里曾经出现过篠原一家以外的人。
这起案件本身就很难想象是女性一人所为,目前警方比较确定,除夏希之外,至少还有一名共犯。
“不过那到底是谁呢?”
冲田盯着贴了光GENJI海报的墙壁说。
他并没有在看海报,而是凝视着旁边的虚空。这里曾经贴着一张照片,目前已经被作为证物收走了。
那是一张普通尺寸的覆膜照片,拍摄了某个湖的带着雾气的蔚蓝水面。不知出于什么自然现象,连雾气也被染成了蓝色,远处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巨树轮廓,可谓梦幻又美丽。那不是明信片,而是个人拍摄的照片,右下角印着“97 7 18”的日期。如果标记无误,那就是大约六年半以前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的风景不是日本吧?”
藤崎问了一句,冲田点点头。
“应该不是。那张照片上的树木缠绕着触须一样的气根,很可能是孟加拉榕或细叶榕。这种树生长在冲绳、台湾、中国南部和东南亚地区。但是据我所知,冲绳没有那样的风景。”
收集证物时,冲田也说过同样的话。后来警方找到专业风景摄影师咨询,也得到了类似回答。现在判断那可能是东南亚某地的风景。真不愧是答题王。
长年蹲在家里的夏希不可能拍摄那张照片。而且这七年间,篠原家其他成员也没有出国记录。
夏希如何得到了那张照片?
而且,房间里还有一样来路不明的东西。
那就是夏希服用的药物。勘验时发现书桌上摆着一个没有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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