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期,可是阿舟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说那是她跟死去的青柳前辈的唯一联系。
不过那段时间周围的人都特别积极。你想啊,我们死了这么多亲朋好友,这种时候出生的孩子,那不就像是希望之光吗?连电视上也总是鼓吹什么羁绊啊、牵挂之类的。我觉得吧,那算是灾后的一种整体气氛。所以我也觉得阿舟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千万不能打掉。
后来到了十月,啊,是的,那一年——平成二十三年十月。阿舟生下了翼君。临时住宅的人给了她们母子俩不少照顾。我觉得吧,翼君真的是大家的希望。
正是因为有大家照护着,阿舟才能顺利生下孩子。可是她啊,特别讨厌周围的人对她指手画脚,比如不让她抽烟什么的。阿舟怀孕时,还有生了孩子之后,都有好多人劝她别抽烟。那是理所当然的呀,抽烟对孩子不好嘛。可是阿舟那个人,别人越说不行,她就越来劲。
也有人给阿舟捐产后的生活费用,可是那家伙不但一句谢谢都不说,还赖上了那些人,生完孩子好久都不去上班。她还经常把很小的翼君留在临时住宅,自己跑到外面去。临时住宅的生活设施都挺齐全,就是墙壁太薄,什么隐私都没有。孩子哭起来就会有人抱怨,阿舟可能也觉得压力很大。
后来啊,她就开始说“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太失败了”。你说过不过分?那不是她跟前辈的唯一联系吗?而且翼君听到那种话,未免太可怜了吧。老实说,我觉得她这个妈当得很失败。
啊,暴力?你说虐待吗?不会,应该没有。阿舟这人虽然整天抱怨,做事又很随便,但从来没见她打过翼君,或者对他大吼大叫。
阿舟经常说:“我爸我妈总打我,搞得我很伤心,所以我绝对不会打小翼。”虽然那家伙说的话很多都兑现不了,但是据我所知,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
啊,是的,没错。阿舟是平成二十六年年末离开的。所以……是搬到临时住宅的第四年。啊,不是不是,压根儿不是普通离开,而是不声不响就跑了。
但是我早有预感。因为那家伙有一天突然改变态度,整天说什么“为了小翼我要努力”,找周围的人借了好多钱。虽然每个人也就借了几万,顶多十万,但加起来应该有一百多万了。
我也借了五万给她,而且压根儿没指望收回来。那时她说“过完年还给我”,我就预感她可能会在年内跑路……
嗯,后来果然让我料中了。她啥也没说,突然消失,还取关了社交网络好友,把我拉黑了。当时我有点吃惊,不过那还真是阿舟的风格。反正那家伙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肯定还在什么地方活着。
啊,哦,是的。我知道有谁借了钱给阿舟,就是不知道具体金额。嗯,首先是……
两名女刑警从东京过来,问询持续了大约一小时。
刑警离开后,佐藤纱理奈独自坐在用于问询的小区集会室。
原来阿舟死了啊——
而且是被杀的。刚开始谈话时,警察就告知了这件事。
几天前发生在东京多摩新城的杀人案,那个新闻在宫城也被报道了。纱理奈平时不看新闻不读报,但是那个案子有点诡异,在网上也有不少人谈论,所以她有所耳闻。
原来,被杀的一男一女中,有一个是纱理奈从小就认识的阿舟——舟木亚子。
现在警方尚未公开被害者的身份信息,但听说明天或后天就要举办新闻发布会说这件事。
她按照警察的要求,写下了借钱给阿舟那几个人的名字。两位刑警接下来应该是要找他们谈话。她们会怀疑吗?纱理奈也借了钱给阿舟,警察还问了她案发当天的行动,以及最近是否去过东京。她们应该在查证不在场证明吧。
跟阿舟一起被杀的那个男的是谁?她孩子小翼在什么地方?刑警没有告诉她任何具体情况。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今后再也见不到阿舟了。
阿舟离开临时住宅时,纱理奈想,反正那家伙就那样,说不定没多久又跑回来了。可是,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纱理奈把iPhone的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Apple Music。
她放了一首最近不怎么听的西野加奈的曲子。阿舟特别喜欢她,纱理奈也受到影响,经常听她的歌。应该说,跟纱理奈关系好的女同学都在听她。
话说回来,今年年初西野加奈宣布无限期停止活动时,她曾经想过阿舟在干什么——
谢谢你,
有你真好。
《Best Friend》。西野加奈第一次参加红白歌会时唱的曲子。当时纱理奈还在上高三,应该是大地震前的红白歌会。
纱理奈抬起手,凝神注视。
地震那天,她在停电的家庭餐厅紧紧握住了那只手,等待摇晃停止。
她从未经历过那种地震,而且待在一片黑暗中,拼命握住那只手。阿舟一定也同样拼命地握住了这只手。她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仿佛要确认,对方还在身边。
当时的感觉仿佛还留在手上,又好像已经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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