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折损兄弟一个!不想目今刚下江南,便出师不利!折了我三个兄弟!只教宋某痛彻心扉!”
当时众人劝下,就城中好生葬了那三人,挥泪拜祭。其时五月,那青面兽杨志因水土不服,害了风寒,寄留丹徒,其余宋军分兵两路,宋江取苏州,卢俊义取宣州,六月,各夺得城池,折了彭汜、韩滔、郑天寿、王定六、曹正六个,宋江又哭一回。到七月,宋军历经苦战,一举夺下昆山、常州,又折宣赞、孔亮、施恩。八月,宋江举兵杭州,那杭州南临钱塘江,宋军教那江相隔,时值中秋,又有潮汛,江中波涛万顷,宋江苦于有兵难攻,就此驻扎城外,每日里只是郁结难排。
这一日,宋江只在帐内与柴进两个说话,苦于不知方腊朝中备细,出兵多有不便处,忽听帐下来报,道是燕青飞马来传卢员外处军情,宋江连起身,出帐迎了燕青入内,各施礼罢,燕青禀道:“小弟来时,卢先锋已攻下湖州,目下正兵分两路,一路取独松关,一路攻德清县,待攻下时,来与阿哥杭州会师。”
宋江听闻,稍感欣慰,又留燕青吃些酒水,当时道:“贤弟,你此来艰辛,愚兄本当留你多歇憩整顿三日,目今却又有一重任相托。”
燕青道:“阿哥但说,小乙万死不辞。”
宋江道:“如今我等攻那方腊,损兵折将,多有伤亡,也是因不知他底细。若我得一内应时,于那方腊朝中与我等外合,他日我等攻破城池时,也好万事顺当,莫再折损我恁多兄弟。却才愚兄与柴大官人嗟叹此一节时,他自请愿意一往,只是他单身匹马,到底凶险,因贤弟第一等精细,又会江浙土语,若得相助时,必又不同,却问贤弟可愿同往?”
燕青道:“蒙阿哥不弃,小乙愿往。”
宋江大喜,设酒席相款待,酒罢,天色将黑,宋江道:“贤弟就我帐下将歇一宿,明日早行。”
燕青道:“多谢阿哥心意,只是小乙明日一去,恐无数月难回,却去营中与众兄弟辞别一回。”
宋江道:“如此也好,众兄弟连日征战,也是疲顿,贤弟善谑,也同他等笑饮一回。”
只说那燕青辞了宋江,出得帐来,因那寨栅临江而建,其时秋风萧瑟,他见那江面奔涌、水天一色,倒觉出些爽利,便望那江边来投,近些时,却见那江堤边点点火光,熠熠生辉。他又走得近时,却见是聚了些个人,正是那李逵、三阮、张顺、张横几个,原来只在那临江处烧些纸钱,又放几笼子河灯,又有鲁智深在一旁,合十默默念经。众人见得燕青,都是喜悦,各自嘘寒问暖一回,燕青问:“铁牛,你却作甚?”
李逵道:“你莫是瞎的?却不会自看?”
张顺道:“自南下以来,折了好些兄弟,平素多曾一道痛饮,如今却各魂归一方。今日中秋,却与他等烧几笼香纸,鲁大师唱经与他等超度一回。”
当时手持一壶酒,倾了一气在江中。那李逵自盒中取几只糖饼,一发撅开,也投往那江中,口中道:“你等且来吃一回饼子。”又投些炖肉,道:“肉也肥,却来食。”
投几方,自食几方,咂得有声,又道:“俺铁牛陪你等食。”
众人都笑,张顺道:“铁牛大哥,你奈何来吃祭肉?”
李逵道:“你说俺作甚?军中缺粮,肉须最难得,但把在手上时,不吃一回,如何忍得?况俺只吃撕下皮子来吃,最肥处却都投江里了,俺那等兄弟都不是小气人,知俺铁牛是个馋的,自不同俺计较。”
众人都教他说的来笑,张顺道:“大哥只肯馋,却也吊我馋虫上来,中秋蟹最肥,昔日住浔阳江头时,曾有五斤大壳子蟹,不知这钱塘江中蟹如何?”
鲁智深道:“你便下河去捉来吃。”
众人见他说的无头无脑,都笑,张顺、张横两兄弟道:“天冷,却下不得水。”
李逵道:“那和尚,你心不诚,便念经时,也尽想吃肉。”
鲁智深自不理会他,那李逵又大叫几回,鲁智深见他不肯饶人,才道:“撮鸟休语!洒家自已念经罢了,况洒家几时不吃肉?不曾害俺念经。”
燕青看一回,见空中月圆且白,映入江中,又与众人说一回话,自辞了,心道:“明日便走,却去寻大郎说一回话。”
下了江堤,走到寨口,却遥遥见一株合抱老桂树,其时桂香浓郁,沁人心脾,他抬眼望一时,却见那桂树枝桠里,隐约有个人,他心道:“甚顽猴儿?”
走近的几步,原是个人坐那树桠子上,只望着那江堤处发怔,见他走来,也不曾察觉。燕青把眼细看,见那人形容时,痴了一刻,忽道:“那处的恶少年,好顽劣!”
那树上人吃得一惊,争些儿就此摔下树来,好在那人功夫了得,堕得一半,两手自攀住那树干,稳住,一跃而下,见得燕青,气结道:“燕小乙,你奈何来唬我!”
原来却是史进,燕青笑道:“大郎,你却几岁?还来爬树?”
史进红了脸,一时,又理直气壮道:“只闻这桂花香好闻,离得远时,不算痛快,我便上树凑近些闻,你这厮却来管我。”
燕青看他一回,道:“大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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