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土匪的胸膛开枪,把四个土匪全部打死。
朱伯崇大声喊叫:“推开梯子,推开梯子。”
朱伯崇自己扑上去将一架云梯推倒下去。陈三扑向另一架梯子,一个土匪刚刚掀开被子,陈三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使劲咬一口,咬下一大口肉,接着他双腿往城墙上使劲一蹬,连土匪带自己和云梯一起倒下去。
陈三摔到地上,晕头转向爬起来,腮帮子鼓鼓地向前面一个土匪扑过去。几个土匪同时向他开枪,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吐出大口鲜血,也将那块咬下的肉吐了出来,他捡起来仔细一看,看清自己咬下的是一只耳朵。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转身将咬下的土匪的耳朵举过头顶,满脸得意让城墙上的人看一看,他手里举着的是什么。一排子弹把他的身体打穿,他手里举着的耳朵掉落之后,他的身体也掉落下去。
陈三壮烈死去,城墙上的一个独耳士兵嚎啕大哭,这个独耳士兵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跃身跳下城墙,冲向抬着云梯的土匪。
一个嚎啕大哭视死如归的人挥着长刀冲过来,那几个土匪扔下云梯就往回跑,其他土匪向他射击。这个独耳士兵对射来的子弹不管不顾,狠命砍着云梯,把云梯砍断。他身中数弹后又扑向另一架云梯,再挥刀砍下去。
张一斧喊叫:“别开枪。”
张一斧奔跑过去,举起利斧劈下独耳士兵的左胳膊,这个独耳士兵头都不回,右手的长刀继续砍着云梯。当张一斧劈下独耳士兵的脑袋时,云梯已被砍断成两截。
张一斧一看两架云梯都被砍断,知道攀城是不行了,就命令土匪后撤,把土炮拉上来。
向后退去的土匪听到城墙上一片呜呜的哭声,两个独耳士兵的英勇牺牲,让城墙上其他独耳士兵失声而哭。
朱伯崇看见土匪把土炮拉过来了,就让城墙上的士兵分散开去,又命令下面守卫城门的七个士兵后退二十米。城墙上的士兵抱着枪蹲着,听着城墙下的土匪吵吵嚷嚷,朱伯崇挥手,他们立刻起身向城墙下射击,然后又蹲下来往枪里压子弹。压子弹时听到城墙下传来的土匪呻吟声,徐铁匠嘿嘿笑了两声,其他人也嘿嘿笑了起来。
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土炮击中城墙,炸出一个缺口,碎石和尘土一片飞舞,城墙上的士兵被巨响震得晕头转向,他们满身尘土爬起来,看见他们的团领朱伯崇受伤了。
朱伯崇的肚子被炸出一个口子,冒着热气的肠子流了出来,士兵们惊慌地围过去,朱伯崇一边喝叱他们,让他们退回去;一边将流出的肠子一把一把往肚子里塞,他把碎石子也塞进了肚子。朱伯崇命令他们守住缺口,又把城墙下的七个士兵叫上来。他坐在地上继续指挥,土匪向缺口扑过来时,他就举手让士兵们射击。土匪扑上来三次,被他们打回去三次。朱伯崇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在战斗的间隙里,他轻声把近处的徐铁匠叫过来,又让徐铁匠把所有的士兵都叫过来,那些满脸尘土和鲜血的民团士兵蹲在朱伯崇四周,朱伯崇数了数,还有十二个,他看着他们的脸笑了笑,他说:
“我认不出你们谁是谁了。”
朱伯崇说自己快要死了。他看见他们的泪水从满是尘土的眼睛里流出,一道道流在满是尘土的脸上。朱伯崇把自己的盒子枪递给徐铁匠,任命徐铁匠为团领,接替他指挥战斗。他指了指城墙下,对他们说:
“记住了,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你们要死守城门,决不能让土匪攻进来。”
朱伯崇死前回光返照,说出诀别之语:“我一生戎马,从清军到西北军,再率领溪镇的民团。没想到最为骁勇的是溪镇民团,身为你们的团领,我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城上十二个民团士兵再次发出呜呜的哭声,徐铁匠像朱伯崇那样坐在地上,当土匪再一次扑过来时,他像朱伯崇那样举起了手,其他士兵立刻起身射击。
十二个民团士兵浴血奋战了两个多时辰,最后只剩下徐铁匠和他的徒弟孙凤三,孙凤三身上八处负伤,徐铁匠的眼球被打出来了。师徒两人趴在城墙的缺口上死守溪镇,孙凤三击中一个土匪,就会问:
“师父,是豹子李吗?”
起先徐铁匠还能看清,当他眼球被打出来以后,就不清楚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挂在眼睛上,就问孙凤三:
“我眼睛上挂着什么?”
孙凤三看了看说:“师父,你眼睛上挂着眼睛。”
徐铁匠一把扯掉自己的眼球,他觉得另一只眼睛也逐渐黑暗下来。他把盒子枪往孙凤三那里送,他说:
“我瞎了,我把朱团领的枪给你,任命你为团领。”
奄奄一息的孙凤三接过盒子枪,嘿嘿笑了两声。这时城墙外一声巨响,土匪的土炮炸了。
张一斧率领一百来土匪狂攻溪镇一天,仍然没有攻下来,土匪军心涣散,张一斧只能再用土炮去轰开城门,结果这一次火药装多了,土炮自己爆炸,还炸死了三个土匪,炸伤五个。张一斧一看土匪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不到六十人。这时溪镇城里突然喊声震天,城墙上开始人头涌动,张一斧知道大事不好,命令土匪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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