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顿了顿,道:“但主人做决定,极少会问旁人……”
她没有说下去,穆澈只有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才会对身边人发出疑问。
刚刚开春,山间的树还有些嫩绿,天边的太阳已经西斜,露出大片橘红霞光。
穆澈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低矮处,转出了一个正在上山的人。他一袭粉白衣衫,发带也是粉白色的,腰间叮叮当当挂了一堆惹人注目的牌子,钱袋子里还有一个金元宝呼之欲出。
四目相对,萧钦时也停下了脚步。
穆澈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着那个一身粉嫩,都挡不住眼中阴鸷的青年,半晌,才缓缓往下去。
萧钦时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隐有杀机升起。
两人越走越近,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萧钦时忽然道:“你来干什么?”
穆澈清楚他有心搞事,当下微微一笑,道:“寻子陶贤弟话话家常。”
“他与你有什么家常好话?”萧钦时道:“他什么时候成你贤弟了?”
情况不妙,这萧太子这几日就一直在他楼下晃荡,本就有心找茬。但穆澈如今手里无枪,倘若真伤了太子,朝廷追查起来,楼中那些姑娘只怕都要受到牵连。
他心思微转,表现的更加和善,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与子陶贤弟一见如故,是相当好的朋友。”
“他素来独来独往,可没听说过跟谁是特别好的朋友。”萧钦时觉得他在刻意挑衅:“你为何要主动接近他?”
“我?”
“孤都看到了,他种树的时候,你还与他一个桌子吃饭,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穆澈温和道:“我与他一起吃饭,是想着他种完树还要走上大几里的山路回去,十分辛苦,故而专门让人……”
“你还专门让人给他送饭?”
“……”穆澈迟疑点头,见他脸色更沉,下意识道:“主要是给我送饭。”
他觉得古怪,怎么这萧太子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他心上人的朋友,他不该友好一点么?
萧钦时留意到他一边说话,一边缓缓绕过自己的双脚,瞳孔微缩:“你心虚什么?”
“嗯?”
“你接近他到底什么目的?”
“萧太子,我对他绝无恶意。”穆澈道:“子陶贤弟皎如玉树,美若谪仙,我心生向往还来不及呢……”
他话没说完,萧钦时眼中的杀机已经凝成实质,粉白袖口仿佛沾上了万吨水气,手掌翻开,掌风呈雷霆万钧之势,朝他袭来。
……疯狗。穆澈心中怒意升起,广袖张开,往后退去。
卷丹也大惊失色,运气朝萧钦时拍去。
有卷丹出手,穆澈勉强站稳,脸色微微有些发青。
往日都是他教唆旁人,让人动怒,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哪里有过这样处处忍让,居然还躲不掉的晦气。
穆澈心中也泛起了杀机。
正巧,他就当是给云间侄儿免费人情了,杀了萧太子,也免得他再被持续骚扰。
远处,真该死立在一棵树的枝干上,脚下依旧坐着挨千刀,两人遥遥望着远处打的难分难解的三人。
真该死:“我们真不去帮殿下?”
“你看不出来么……”挨千刀道:“他就是想跟人打架……这人谁啊,怪惨的。”
“那个青衣人武功好像不弱,殿下挨了一掌……他不会被打死吧……”
“再看看。”
“吐血了……殿下今日好像有点弱……”
挨千刀也站了起来,拧眉观察,道:“再看看。”
“不是,他不行了……”真该死猝然飞身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穆澈也察觉了不对。卷丹的武功明显在萧钦时之下,可却居然连续击了他两掌,对方的手臂甚至还划了一剑。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飞身而来的两人,喝道:“卷丹,撤!!”
卷丹当即抽身,毫不恋战。
真该死与挨千刀装模作样地追了一段时间,清楚是自家殿下故意找茬,也不好意思真取人家性命,悻悻退回来的时候,却见萧太子手捂着被划伤的手臂,看着他们的眼神隐隐有些不悦。
两人:“……?”
山中的打斗也惊动了穆云间,巩紫衣侧耳听了一阵,察觉那动静逐渐消失,才道:“我出去看看。”
半盏茶后,他飞身而回,脸色凝重地对穆云间道:“是萧太子,他在竹林里昏倒了。”
“什么?”
穆澈刚刚才下山不到半个时辰,山里就响起了打斗,然后萧钦时在竹林之中昏倒……?
穆云间脸色微变,匆匆往外面走去,道:“去看看。”
竹子已经发出新绿,穆云间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大片的血迹,萧钦时乌发凌乱,穿着一袭粉白衣衫,那衣服半边已经被鲜血染透,潺潺鲜血正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
穆云间呼吸有些急促,他无措了几息,道:“紫衣大哥,劳烦你去城中请个大夫。”
“要不要我将他一起带着下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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