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给杭嘉菲的粉丝听见了,一定要气得吐血,但我不在乎。我的东西我做主,想给谁给谁,哪怕皇甫柔因为我的这个决定气到要跟我散伙,我也认了。
「我……」摩川还待要说什么,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了眼,是陌生号码,只当是骚扰电话,接也不接就按了。
「就这么说定了,平时项炼你戴着,我要是哪一天要参展了……」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还是之前那个号码,「参展了就再问你借回来。」皱了皱眉,我最终还是接通了来电,「我接个电话。」
本以为就算不是骚扰电话,大概率也是快递之类的,结果来人大出我所料。
对方自称击竹寺的义工,打电话来,是因为江雪寒死了。
「谁死了?」我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但我无法理解它们连在一起的意思。
对方顿了顿,重复了一遍:「悬檀师太方才圆寂了。」
我没有再问问题,直接挂断了电话。
摩川看了看我紧握的手机,问:「出什么事了?」
「我可能接到诈骗电话了。」我心里认定了那是一种新型诈骗手段,如果我再听下去,对方就会一步步套出我的帐户,让我心甘情愿给她转钱。但脑海里同时也有个声音,让我去击竹寺,快去确认一下。
我急步往门口走去,握上把手,一下子想到摩川还在,我把人带来的,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丢下。
于是回头问他:「我……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确认点事儿,参观可能要到此为止了,你是我给你叫车回去,还是……和我一起?」
「我和你一起。」他没有多做犹豫,拿上合同快步朝我走来。
上了车,我设好导航直接就往击竹寺去了,路上给柏齐峰还打了个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江雪寒的消息。
「你妈?没有啊,她怎么会跟我联繫,你……」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我挂断了。
分明才下午三点,远没有到下班高峰,高架却仍然很堵,加塞现象也很严重。在又一辆车不打转向灯从边上车道猛插到我的前方时,我再也忍不住,狂按喇叭发泄自己的不满。
队伍停止不前,整条高架上充斥着我刺耳的鸣笛声。
「柏胤!」摩川忽然靠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冷静点,别按了。」
他的声音宛如戈壁滩上的甘霖,解了我心中急火,我几乎是立即从盛怒状态平復下来,将手从喇叭上移开了。
「对不起,我有些着急……」我这才想起跟他解释自己这么急迫是要去哪里,「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爸娶了新老婆,我妈则在尼姑庙出了家。这么多年,我妈一直专心修行,和亲人断绝来往,谁也不见,就连几年前我姥姥病重,我求她去见姥姥最后一面,她也没露面……」
我在击竹寺外等了一天一夜,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闹得寺里差点要报警,她只让义工出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悬檀师太不见客,檀越回去吧。尘缘已尽,莫生挂碍。」
没几天,姥姥就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到最后都没能见到她那不争气的独女。
也是从那一天起,我不再去击竹寺,不再奢望将那已经出了世的人,再拉回这凡尘俗世。
「你说怪不怪?我虽然这些年也见不到她,她是死是活好像对我都没有分别,但突然听到别人说她不在了,我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摩川安静地听我说完,想了想,说:「由爱故生忧。你怨恨她,是人之常情;如今担心她,也是人之常情。这并不矛盾。去看一眼也好,放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他专业对口的关係,只是平平淡淡几句话,我竟然就有种被安抚到了的感觉。
「嗯。」我勉强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击竹寺不在海城,在海城临省一个叫竹县的地方。那里以竹海闻名,不少电影都在那里取过景,击竹寺就在竹海最深处。
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三点,到竹县时已经五点多,天都黑了。
匆匆上山,寺门早就关闭,我敲了许久,才敲来一名眼熟的中年比丘尼将门拉开条小缝。
「恆慧师太,我是柏胤,悬檀师太的儿子,我今天接到电话,说我妈……说她去世了,我来确定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我之前来击竹寺,好几次都是这位恆慧师太接待的,算是老熟人了。
「哎,悬檀师太……今天下午确实已经圆寂了。」寺门下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恆慧的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出几分晦暗。
她嘆着气,告诉我江雪寒其实病了有两年了,具体生什么病她没说,只说是不好的毛病。
「这两个月,人都瘦脱相啦,你不见是好的。」恆慧师太满眼的慈悲。
我像是被一缕细弱的闪电击中了,没有刻骨铭心的痛,就是麻,从头麻到脚,连说话都不利索。
「她现在人呢?」
「下午已经拉去烧了,以后她的骨灰和牌位会供奉在寺里,你要是今后想见……倒是可以见了。」
恆慧师太快人快语,说话没那么多讲究,这衝击对我却着实有些大,我腿里一下子没了力气,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所幸被摩川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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