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火速出动,栃木县警察局也派出侦查员陆续赶到现场,一位侦查队长一见到小真实的父亲就冲他咆哮:“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到弹珠游戏厅?!”
这位队长估计还记着六年前的“长谷部有美事件”以及十一年前的“福岛万弥事件”。眼下发生了第三起类似案件,他内心十分焦躁。
直至深夜,小真实依然杳无踪迹。众人继续在住宅区、工地、河边搜寻。在一筹莫展中,一天过去了。
最终,令人悲痛的事发生了。
翌日上午十点多,警察在河边的沙洲中发现了面目全非的小真实。她赤身横躺在芦苇丛中,死因是被勒住脖子造成的窒息。凶手已经逃走。县警察局将失踪侦查更改为诱拐杀人案侦查,在足利警察局内设置了侦查本部。
足利警察局已经有两起未侦破案件,如今又新添了一起。这完全是异常事态。
侦查员在河里发现了小真实的衣物,裙子、运动衫、短袖衬衣被揉成一团。短袖衬衣上附着着凶手的精液、体毛以及唾液。从这个关键物证,警察得知凶手是B型血。
这是一个熟知当地地形、时常出入弹珠游戏厅的B型血男人,是个萝莉控……侦查本部绘出凶手模拟画像,开始在足利市全面排查。
可是,侦查工作进展缓慢。
连环案件不见侦破,家长们开始担心同类案件再次发生,恐惧情绪在蔓延,对警察的批判也愈演愈烈——“已经第三个孩子遇害了,还没抓住凶手吗?”这类案件不同于仇杀,多属于偶发,侦查工作无法从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入手,这是侦查工作停滞不前的原因之一。长期的排查也让不少市民背上嫌疑。
足利市的商业街上,一位中年店主低声对我说:“当时刑警们到处打听情况,三个案子一个都没侦破,他们很拼命。他们来了这里很多次,打开一盒香烟让我抽,我刚抽一口,他们就把那根香烟带回去了。这是在用唾液查血型呢。大家怕拒绝抽烟会惹上嫌疑,都乖乖照做……”
仅仅因为是B型血便受到警方怀疑的人们往往暴跳如雷。警民关系十分紧张。
连续三起案件未侦破,警察厅不可能坐视不理。刑事局侦查一科科长山本博一造访了侦查本部。随后,刑事局长也视察了现场,鼓励县警察局的侦查队长。案发三个月后,山本博一“空降”栃木县警察局,出任本部部长,坐镇侦查前线指挥工作。据说山本是推动当年“一一七号”即“宫崎事件”破案的关键人物。当时的报纸还刊登了他的言论:“十年间,三个本该有大好未来的孩子接连丧命,此案事关日本警察的名誉,必须重点侦办。”(《朝日新闻》九月六日)
警察厅的焦虑真切可感,作为上级机关下达这样的指示,更令现场办案的地方警察压力巨大。
我找到了当时的一位侦查队长,案发后他在最前线指挥侦查工作。站在他家门前按响门铃后,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递上名片,直奔主题。“我想问问您‘足利事件’的事……”
“我早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你现在还来问这个?”
我简单向他说明,因为服刑中的菅家提出了再审申请。
他已经退休了。当时作为侦查队长之一,上头要求彻查案件,令他处境艰难。他一脸厌烦地开口说道:“我当上刑警后,办的都是大案子,可是警察厅的那拨人每次开会都指着我的鼻子骂,说什么‘这三起案件什么时候才能破’,那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警察厅告诉他们,这三起案子不侦破,破了其他案子也不管用,当时的警视厅已经逮捕了宫崎勤,栃木县警察局如置炭火之上。
当我提及菅家,这位侦查队长颇为自信。“抓捕前我就认定他是凶手。大家不都认为三起案子是一个人干的吗?”
我问他案发当日是否有目击者在案发地附近看见菅家。
“没有,一个都找不到。我们在那一带仔细盘查过,就是找不到目击者。原因嘛,想来是菅家个子太小,太不引人注意了。”
我又拜访了其他几位侦查队长。
“上头的指令很简单,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凶手抓捕归案。我们认真地侦查了,从调查过去的犯罪记录起,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竭尽全力。可嫌疑人总是锁定了又被排除。一个住在本市、B型血、疑似萝莉控的男人。B型血的人实在太多,我们逐一排查。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行为怪异的人也都被排除了……最后只剩下他。”
那个人就是菅家。
为何会注意到菅家呢?他回答,是由于一个警察的走访调查。“我们有个非常优秀的警察,就是他打探出来的。真不得了,一个隐蔽的出租屋里堆满了萝莉控影片啊!”
那里住着一个只在周末才会回来的可疑男人。一得知这个消息,附近巡查岗亭的警察就去走访这户人家。一进屋就看到了电视、录像机和大量成人录像带。
在巡查警察看来,这是个生活作风可疑的男人,他立即向侦查本部报告了情况。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了“隐蔽住所”。菅家接受了讯问,他的血型正是B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