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点什么。然后请求男人继续讲完剩下的故事。
——这有什么用?
——请您,尽管讲。
——不是我的故事,是您的。您比我更了解。
——不是这样的。
男人摇头。
又看着自己的手。
——有一天,我坐上火车,去了贝尔西托。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晚上我能睡着觉了,我周围的人没人再叫我蒂托了。我想我成功了,战争真正结束了,只剩一件事要办。坐上火车,我来到贝尔西托,为了跟伯爵说那个隐秘盖子的故事,女孩的故事和所有的故事。他知道我是谁。他非常客气,把我领到图书馆,请我喝东西,问我需要什么。我说:
——那晚您在马托·鲁霍农庄吗?
他说没有。
——马努埃尔·罗卡的夜晚……
——我不知道您正在说什么。
他说这话时非常安详,甚至有点温柔。他很自信。他没有疑惑。
我明白了。我们还说了会儿工作,甚至谈论了政治,然后我起身,走了。他派一个小伙子陪我到火车站,我记得,他应该只有十四岁,但是开车。人们让他开车。
——卡洛斯。
女人说。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他是我的大儿子。卡洛斯。
男人正要说什么事,但是小伙子服务员端着甜点过来了。他还另带了一瓶葡萄酒。他说如果他们想品尝,会发现配甜品很好喝。然后说了一些他女主人的玩笑话。女人笑了,笑的时候伴随着头部的运动。在几年以前,她是不可能忍受自己有这样的动作的。男人几乎没有看她,因为他在追导自己的记忆。当小伙子走了以后,他又开始讲述。
——那天,离开贝尔西托之前,当我经过长长的走廊时,所有的门都关着,我想,在那个家里的某个地方,有您。要是能看到您,我会很高兴。我没什么可跟您说的,但只是非常愿意再看到您的脸,这么多年以后,最后再看您一眼。在那个走廊里走着,我想的就是那件事。发生了一件让人惊奇的事。突然其中的一扇门打开了。瞬时间我绝对肯定,您会从门里走出来,您会经过我身边,但一句话不说。
男人轻轻地摇着头。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因为生活中总是会缺少点什么,使它不完美。
女人正在看着甜点,手指夹着勺,甜点在盘子里,好像她要找把锁把它锁好似的。
时常有人从桌边闪过,并向那两位投去目光。这是很奇怪的一对。没有两个人曾经互相认识的动作,但是两个人说话时,靠得很近。她的穿着似乎想取悦于他。但两人的手指上也没戴戒指。可以说是情人,但可能是多年以前的。或者是兄妹,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女人问。
男人脑子里闪过的是同样的问题。但是他已经开始讲述,他明白他喜欢讲,也许多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刻的讲述,一次全部讲完。在半明半暗的咖啡馆的一个角落里,三个乐师演奏着背下来的四分之三拍舞曲。
——十几年以后,伯爵死于车祸。您和三个孩子还有贝尔西托其他的一切在一起。但是亲戚们不喜欢这样。他们说您是疯子,不能让您和三个孩子在一起。最后这件事闹上了法庭,最后法官认为他们有理。这样他们把您赶出了贝尔西托,把您交给了医生,安置在桑丹德尔的一家私人诊所。就是这样。
——接着往下说。
——似乎您的孩子们为亲戚们做了不利于您的证明。
女人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勺子,让勺子碰着盘子边发出叮叮的声音。男人继续着。
——两年后,您逃跑了,消失在空气中。有人说是您的一些朋友帮您逃跑的,现在把您藏在一个地方。但认识您的人说,很简单,您没朋友。刚开始他们找过您。后来就放手不管了。也没人再说起。很多人相信您已经死了。消失在空气中的疯子多得是。
女人从盘子上抬起目光。
——您有孩子吗?
她问。
——没有。
——为什么?
男人回答说必须相信这个世界才能有孩子。
——那些年我在一家工厂工作,在北方。他们跟我讲述了那个故事,您的故事,关于诊所和关于您逃跑的故事。他们跟我说,那种情况下,最可能的是您沉在某条河的河底,或者从某个斜坡上摔了下去,掉在一个流浪汉迟早会发现您的地方。他们我说,一切都结束了。我什么也不想了。您发疯的那件事让我很震动,我记得我曾问过自己您会是怎样的一种疯病:是不是绕着房子大喊,或者简简单单地待在一个角落里,默不作声,数着地板条,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小绳,或者小鸟的脑袋。如果不了解他们,想像疯子们做什么是很滑稽的。
歇了很长一阵,最后,他说:
——四年后厄尔·古雷死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突然之间,他的讲述变得非常艰难。
——人们发现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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