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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白尽泽赶来之前,云挽苏不敢放任余羡不管,默默守在门前,百无聊赖玩弄手中的扇子。

他在手心化出两颗剔透的水珠,待慢慢合併成一大颗后,表面有了画面。是他的十里荷境。

他的荷塘彻底恢復了生机,株株在夜色里摇曳生姿,云挽苏能放心下了。

他预备收回画面,就是移走视线的一剎那,看到有一个雾蒙蒙的人影进了他的住处。

云挽苏顿时脸都气白了。

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敢闯他的十里荷境!

他急得不行,在房门上留下一道禁身咒,转眼消失在客房尽头。

房内,一阵阵白烟从余羡发顶升空,缭绕着消失,他鼻尖的汗液越来越密集,时而冷若置身冰川河流,时而热得炉内火烧。

余羡内外伤皆有,伤了根本,所以运气下手无轻重,独自一人扛不住这样强势的疗法,险些自己了结自己。

不多时,房门从外被推开。

白尽泽进来将门原封带上,撩开纱幔看到一位可怜小人。

小脸憋得泛青,他看着,无奈与心疼漫上心头,坐到余羡身后输送内力助他疗伤。

余羡受了这股潺潺的内力,紧绷的神经片刻鬆懈,神情也终于和缓些。

即便神志不清,也识得这股温热的内力来自哪里。他恋恋地想要更多,两道暖流在他体内裹挟交缠,如沐春风。

内力疗伤久才伤身,白尽泽不多时收了手,拧干铜盆里浸湿的帕子,细心撩开余羡面上贴着的髮丝,一点点擦去流下的汗珠。

视线定在余羡胸口的淤青上,他肤白,痕迹异常显眼。白尽泽抬指轻触那道如同树根一般在胸口延伸的茎状烧伤。

血肉模糊了,只是瞧着便觉得心里难受。

余羡自小在极之渊长大,吃穿不愁,也不曾受过任何打骂,又谈何说这样的苦头。

白尽泽以为他长大了便能自己护自己周全,事实却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不仅护不了,反而弄得一身伤。

白尽泽有万般的舍不得。

此乃天雷劈的戒痕,用于惩罚非审判者外的擅入者,疤痕想彻底清除不是易事。

只是玉佩脏了也会面露不快的人,如此爱美怎能容下这样丑陋的疤痕。白尽泽默声看着,总有办法,他去神庭找仙药,若消不了就再去寺幻山寻一寻。

余羡被碰疼了,蹙眉想躲,凝神不稳,扰乱了所有的思绪,脑袋里如同一团糨糊,出不了声,唯想抬手推开碰他的东西。

这一动作,白尽泽才看到他腕上伤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简陋的包扎有感染的可能,豁口外翻,伤他的人定下了死手。

余羡终于挨过了一劫,身上的痛楚少了许多,缓缓睁眼,便看到为他清理伤口的白尽泽。

他下意识想找东西遮住身上的斑驳,手却被白尽泽紧紧地捏着不放。

余羡不说话,也没再将手缩回去。他弄丢了法器,还有那枚护身的指环。白尽责再三嘱咐过的,法器不离身……

「是东君,我将他带进来了。」余羡在解释身上的伤,说话使不上多少力,听着不像自己的声音,他咳了几咳,接着说:「他入棺后便不见了,祸是我闯的,我定会将他找出来,送出去。」

白尽泽未接话,倒出瓷瓶中的白末,洒在止住血的割痕上,提醒道:「有些疼,忍一忍。」

这点疼和方才相比不算什么,白尽泽若是不开口他便能忍住,此刻听了他的话眶中蓄起了泪,满满的遮住了视线,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这其中混杂了许多莫名的情绪,更多的是委屈。看到白尽泽便觉得委屈。

白尽泽的手在他腕上揉了揉,伤口肉眼癒合,最后留下淡粉色的疤。

他抬眼看余羡,问:「是东君伤的你?」

「我有不对在先...」余羡谨记白尽泽教他的为人道理,说着框中的眼泪汹涌落下来,「我无意伤双花,也没想将东君带进来...」

白尽泽抬手接住了泪,指腹轻柔抹了。他备了干净衣物,给余羡换上,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余羡不那么觉得,他想起白日里白尽泽说的那些话和带铁毛走得决绝的背影,鼻头持续发酸,握住了白尽泽的手,「白尽泽,我日后不去醉香楼,哪也不去,只在竹楼里待着……」

白尽泽手上一顿,轻轻嘆了一口气,「去也无妨。」

余羡没明白他这四个字的用意,不顾身上的疼痛扑过去抱着白尽泽的腰身,埋头哽咽道:「白尽泽,你还在气我。即刻回极之渊思过也好,抄写判规也罢,我...我不想你留下我。」

屋内的烛火动了动,时间一长灭了一盏,白尽泽垂头只能看到余羡通红的耳尖,还能感受到这具瘦弱的身体在细细颤抖。

白尽泽抬手轻轻摩挲他的背,安抚道:「此番你是被逼无奈,今日之事我已有定夺,不论你的对错,你好生将身养好,下次再伤,你怕什么我便罚什么。好不好?」

「你不怪我?」

「不怪。」

余羡嗯了一声,仍旧心有余悸抱着他不肯鬆开。白尽泽便任他抱着,待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才轻轻往榻上放。

许是怕白尽泽走了,余羡手心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刻也不肯松。

白尽泽恍惚回到了余羡还在年幼的日日夜夜,那时他也爱揪着人的衣袖睡。以前睡不安稳,现在能够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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