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黄谨急诏召我,骑上马就来了。」
张慕的声音仍不住发颤,显是被吓得够呛,看着李庆成,许久后李庆成道:「没事,你回去罢。」
于是张慕又回去了。
三天后。
李庆成孤零零地坐在御书房里,对着迭到天花板的奏摺,只觉说不出的厌倦,刚当了几个月皇帝就腻味了,来日起码还有不下三十年,这可怎生是好?
李庆成真想大嚷大叫一番,把奏摺全推进太液池里去,不干了。
正烦躁时,麻烦找上门来了。
摺子一封,肇事者三人。
户部侍郎孙岩作陪,户部尚书匡喻函,进来告状了。
「请陛下给老臣做主吶——!」匡喻函老泪纵横,李庆成一见之下,只觉说不出的头疼,打开摺子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揭发鹰侍出宫,在京城中如何无法无天,欺男霸女,威逼良民,横行霸道的内容。
「老臣……」匡喻函双膝跪地:「老臣四代单传,就这么个独子,今日在京城玉金楼遇见鹰卫,一语不合,各位侍卫大人们便大打出手,直将犬子打得遍体鳞伤……」
李庆成将摺子一扔,冷冷道:「玉金楼是什么地方?王沐之!」
当值的鹰卫被点到名,支支吾吾不敢明言,李庆成问:「窑子是罢,许你们出宫就是去逛窑子?都有谁去了!带过来!」
去嫖的侍卫只有两名,一见户部尚书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陛下!我有话说!」一侍卫忙道。
李庆成勃然大怒道:「平日太宠你们了么?!谁许你开口的!先打二十板子再说!」
这下李庆成要严办了,众人忙单膝跪地求情,李庆成冷冷道:「都给我打!」
两名侍卫还未开口,便被架在御书房的门槛外,当着尚书的面打了二十板子,直打得鲜血飞溅,惨不忍睹才算完事。
打完李庆成却不让他们走,下来好言安慰户部尚书一番,言道:「匡老莫动气,须得为我大虞爱护身体,朕过几日亲自过去走一遭。」
「黄谨,你带些补药,传太医去匡老家看看。」
匡尚书既得了面子,又得了里子,千恩万谢,涕泪横流地走了。
孙岩静静坐着,知道李庆成还有话说。
两名侍卫跪在御书房外,大腿上满是血,摇摇欲坠。
李庆成道:「现可以说了,为甚么打人?」
「他议圣。」被打的一名侍卫眼中强忍着泪,似是十分屈辱:「那厮在窑子里说陛下的坏话。」
「说来听听。」李庆成云淡风轻地翻开另一本奏摺,提笔蘸墨。
「说陛下迟迟未婚,是因与张将军有……有……」
「有苟且之事。」李庆成接口道。
「是、是……」那侍卫道。
李庆成:「争风吃醋争不过你们,便出言羞辱?」
孙岩哈哈大笑,表情却有点僵。
「陛下料事如神。」孙岩道。
李庆成:「一个两个长得俊,身材好,匡家那小子想必争不过你们,被惹恼了。还说了鹰队不少龌龊话,是罢。」
另一名鹰侍茫然点头,李庆成合上摺子摔到一边:「这话倒没说错,朕与张将军确实有过苟且之事。大家心里都明白。」
孙岩彻底尴尬了,就连两名侍卫都不知该如何接口。
李庆成道:「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匡家那厮还说了甚么?」
侍卫道:「回禀陛下,还说皇后也不想嫁陛下,皇后心里早就有人了。」
那一瞬间孙岩的脸色犹如天打五雷轰,鹰卫们向来有李庆成惯着,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满腔忠诚朝着天子足矣,无论甚么都说的大实话。
「那么,匡家公子还说了,心里的人是谁?」李庆成冷冷道。
「张将军。」侍卫之言掷地有声。
孙岩脑中一片空白,侍卫又道:「张将军一片赤诚忠心,陛下请勿动怒!」
李庆成哂道:「这牵扯可真够乱的,匡家那小子编故事编出瘾儿来了。」
孙岩忙道:「陛下,舍妹平生对陛下一番仰慕之心,当年听闻陛下不知下落,孝带都备好了,一心守寡,陛下切不可……」
李庆成淡淡道:「绝无此事,不说你妹子,就说张慕,也决计不可能。」
侍卫们都沉默了。
孙岩满背冷汗,点头道:「谣言止于智者。」
「嗯。」李庆成的表情令孙岩实在猜不透:「你俩下去好好养伤,你们谁的相好被匡大人的公子抢了?」
一名侍卫道:「我,陛下。」
「林栩。」李庆成又漫不经心地抽过一封摺子继续批:「你养好伤后,带着鹰,再到那家玉金楼里去,继续与他争风吃醋,但这次别动手。」
林栩茫然不解,李庆成又道:「引他先动手,打你的鹰,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再一次,到他打鹰为止。」
「是。」林栩道:「万一他……不动手呢?」
李庆成笑吟吟道:「他一定会动手的,咱们鹰队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个欠抽模样,腆着脸上去找抽,怎能不抽呢,对罢。先回去好好养伤,委屈你们了,这事儿别张扬。」
两名侍卫只知李庆成要给他们出气,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御书房内,李庆成懒懒道:「孙兄。」
孙岩忙道:「臣惶恐。」
李庆成:「鹰卫是不是倨傲跋扈,天怒人怨了。」
孙岩赔笑道:「陛下言重。」
李庆成:「你看这裁减鹰卫的摺子一封接一封的,怎都来的这么巧呢?约好了似的,该不会是朝中大人们连这八十个兵,也看不顺眼吧。」
孙岩想了想,道:「朝中诸位大人,确实对……陛下的亲军略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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