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遥跑进惩戒殿,这事儿不可能不被晏律知晓。
他从闭关打坐中睁开了眼,走进惩戒殿,看向那个将自己窝成一团,恨不得埋到石块里的少年。
伸手捞着他的脖颈,试图将他的脑袋拔起来。远离那些碎石。
但是入手一片微凉,又战战兢兢,所以晏律拔人的动作,变成了轻抚,他竖着一腿盘腿坐了下来,少年果然换了以头磕地的角度,头贴上了他的腿。
晏律有以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抚弄着纪遥的脖颈,拨弄琴弦的手指、拔剑的手指,带着薄茧,但是动作轻柔,并未给那片白皙的肌肤留下红痕。
他低垂着眸子,像是神坛上雕得塑像,用悲悯俯瞰世人,贵不可言。
纪遥身上的颤抖终于停了停,他抱着晏律的大腿,眼尾带着红痕地转过头来,用侧脸看向晏律,纤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剥落了里面的惶恐,任谁看都能看出他的惊恐万分。
「师尊......」
仙尊回应了个「嗯」更像是微不可闻地嘆声。
纪遥落了眼睫,心虚得往别处看了看。
「我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我真危害了仙门.....师尊不必念及旧情,就当我是个陌生的妖物,对我刀剑相向就好。师尊可还记得。」
晏律抚弄少年脖颈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骤厉,一道寒光从幽深的眸子中飘过。
他声音低沉地道,「记得。」
纪遥扯开一抹苦笑。「记得就好。」
纪遥接着就不再说话了,一室静谧,晏律也不逼他,纪遥转了个身,正面仰躺着看向惩戒殿顶上的天穹。
惩戒殿不往下降雷的时候,夜空还是很好看的。
星辰在画卷中闪烁,以修士的视力,甚至能看见辰星碰撞的轨迹,斗转星移,是各个修士的命脉。
纪遥伸出手,成望远镜的形状,圈住了属于师尊的那颗星。
天枢星,贪狼。
传说中,贪狼星君会在某些时刻以降世的方式度化众人,带来和平的希望。
他在天权宫文玉林师叔那里,听说了一些事,也知道师尊做到了。
仙门第一人是靠在这这里扛过一道道雷劫,最终羽化成了这般强大、孤高的仙尊模样。
所以他上回结丹之后,想到师尊抗得那些雷劫,才忍不住落了泪。
要是可以,他真想,一直陪在晏律身边,这样,他的师尊就可以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了。
「师尊,我可以搬来和你同住......吗?」
他不敢住弟子阁,怕魔族寻来。
晏律手指轻顿,一如既往地道。
「随你。」
........
第16章
★法则十六:被保护的卧底是见不到接头人的
擂台上。
少年的髮丝飘浮,风也追不上他的速度,几道光影下,他迅速地将敌人斩落。
只是切磋,不涉及性命,年迈的长老只是被击倒了,他还伸手去搀扶了一把。
「承让。」
到此为止,第七天的敌人也被他打倒了。
只剩一个他必须面对的对手,也是岳灵攸给他剩下的那个。
这几天纪遥偷偷研究了一下报名名录,发现岳灵攸这个对手果然很可疑。
明明是小门小派籍籍无名的小长老,忽然一夜变成了门中的顶樑柱。
他要不是被人穿越了,就应该是被人顶替了.....
魔尊不在,仙门又有晏律坐镇,他们应当不敢大肆进攻仙门,所以这人来这里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来找他的。
他的父母还没有脱离毒药控制,不管是谁来,要他做什么,不能让他们看出他想跑,至少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但是实际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儘量拖延。
在高台上,纪遥心事重重,也不怎么笑了,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感,转身下来时,那冷淡还未收走。
凤语鸢飞过来时,也不禁啧了一声,「小遥儿,你这模样,倒是像极了大师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凤师叔,你怎么.....」
你怎么不在天玑宫待着?
「哈哈哈,还不是你师尊托我的,说你最近有些少年心事,要我发挥一下女子特长开导一下,免得你一直缠着他。」
「......」
缠着?哪有。纪遥红了脸。
凤语鸢挨着纪遥用红绸挑起了他的下巴,「快说说,什么心事?」
「没什么。」
「没什么,我可是要一直缠着你的,要不然没法跟师兄交代。」
妖娆女子的手指划过纪遥的脸颊,还未继续碰下去,就被一隻手拉住了,前不久才见过的青年,拨开她的手,才微微颔首。
「师尊,小师弟还未及冠,又是师叔的宝贝弟子,您就莫调戏他了,晏律仙尊会生气的。」
凤语鸢兴趣骤降得放下了手。
「算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收了那么多年的内门弟子,就属你最不像我门下弟子,你这小古板。」
按脸是可以入他们天玑门,但是按性格,去天枢、天璇都合适,就不适合入他天玑门的。
离晓声被师尊嫌弃也不是头一回了,他静静地待在身边,眼神瞥向与纪遥并肩而行的凤语鸢师尊。
凤语鸢当然不是仅仅解开少年心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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