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床沿看了眼周围有些眼熟的布置,「这是?」
「新修的书仙阁,你已从魔窟出来了。」
一说魔窟,纪遥本就雪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不堪回首,两胯骨都带着疼,迟冥喜欢抓着那里, ......进到极致。
他只能被顶的, 不停地往前倾。
然后又被他拉回来, 如此反覆, 膝盖应当也是破了。
纪遥嗓音沙哑地问道, 「他还算说话算话。」
但是, 为什么,他现在连床都爬不来,他是修士, 身体上的疲累不至于如此。
司空南坞神情复杂得看了纪遥一眼, 「你可怨我, 明知你将落于魔手, 也未提前制止。」
「不怨。」
纪遥道, 「司空师叔只答应过护我,没有答应护别人,更没有答应过护仙门。您对仙门有怨怼, 不想救我那几个师叔, 我以身犯险逼司空师叔做不愿意做的事, 无论后果如何,都是我咎由自取。」
「怨不得师叔。」
司空南坞本来是毫无愧疚的,但是听到少年这么说,心理还是有了反作用。
「好孩子,我没有提前制止有别的缘由,但是……将来不会了。」
他不过是认为晏律和迟冥是同一人,纪遥和哪一个发生关係都是一样的,可是见了迟冥他才知道,原来差异如此悬殊。
「你此时如此不适,是因为你的身上多了他的魔气,有些消化不良了。」
灵气和魔气是同源的,但是魔气更加污浊一些,修仙的人不在魔界生存就是这个原因,他们的体质不适合吸收这种魔气。
吃得饱和吃得好不是一件事,这两天就得吃药,祛除杂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纪遥这才回想起了,那几天在床上,迟冥硬要拉着他双修,不停地反哺他。
用那人的话说,他这么做,是因为他身上都是某个他很讨厌的人的灵气,他要把那灵气的气味压过去,要不然他犯噁心。
纪遥一回想起来就更憎恶了,手指抓破了手臂。
他身上是否已经沾满了那魔尊的气息?
噁心?
不知道是谁更噁心谁。
纪遥厌恶加之身体虚弱,都要呕出来了。
他抓着司空南坞,声音比刚刚痛苦多了,「师叔祖,他的魔气,我一点也不想要.....怎么清出身体。」
司空南坞有些讶异。
「清出?」
「为何清出?纪遥儿啊。合修之中这么反哺你修为的炼虚修士,你可找不到第......」
司空南坞想了想自己的另一个师侄,把二改了比划了个三。
「你可找不到第三个了。魔气也是气,等你清了这魔气之中的杂质,可至化神中后期。」
纪遥坚决得摇了摇头。
「不要,我不要他的魔气。师叔祖,您是书仙,请告诉我怎么祛除。」
司空南坞看他如此坚决,嘆了一口气。
他最近好像经常嘆气。
「想要祛除,就相当于,你非要在一潭水里,捞一滴墨,一锅汤里,撇一滴油。进的容易,拿走却难。真要如此吗?」
纪遥用力点头。
这倔的。
司空南坞一挥拂尘。
「我带你去。」
.............
司空南坞在凡间呆的久,加上又掌握着传授知识这一功能,就是人脉广,而且各个给面子。
司空南坞拉着苍白虚弱的纪遥,出现在一个怎么看怎么黑心的作坊。
进去的修士各个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法袍都没有。
像司空南坞和纪遥这样穿戴阔绰精緻的修士,和他们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纪遥怔了一怔,「这是?」
「这是献灵阁。」
司空南坞道。
他也是开了书仙阁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没有灵石的人走进这献灵阁,将自身经脉中的灵气剥出一些卖给他们,就能得到灵石,献灵阁得到了他们的灵气可以做成增灵丹再卖给想用增灵丹提升修为的修士。
这是正经买卖。
很多去他书仙阁看玉简的修士就是来了这里,才有灵石借阅。
司空南坞见纪遥满眼揪心,拍了拍他的肩。「世上苦命的修士不知有多少,他们是自愿的,过程是痛了点,也会落下些境界,但是长此以往能拓宽经脉,也是因祸得福。跟我来吧。这阁主与我是朋友,不会多问的。」
纪遥点了点头,遮住脸和气息之后,默默跟了上去。
司空南坞说的果真不错。
他一进门,便有一个穿金戴银的胖修士迎面扑了上来。
「哎呦,我的财神爷。你今个来了也不说一声,你要是说了,我少说也得给你设个宴啊!」
司空南坞差点被他撞飞了。
「贾骄荣你慢点,你称过你几斤几两了没!就这扑过来,还好我是修士。」
被称为贾骄荣的修士抬了抬肚上的肥肉,扭了一扭。
「这不是太情真意切了嘛。下回我注意。」
他转了头看向纪遥。
「这小公子是?」
司空南坞面色冷了下去,「不该问的别问。」
「但是今个儿确实有事找你帮忙。」
司空南坞警告了一句之后,又和缓地拍了拍纪遥的肩。「你把这孩子身上的魔气,剔除去。」
「我知道你手艺好,魔气刚进去,是能办到的。只是魔气,灵气别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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