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魔族都够呛了,要是妖族再来,黎国就真的亡了。
国师捋着白鬍子,也是一脸愁相,手指掐了半晌,没算出来。
他没见过这么神秘的命运走势,交错复杂,估计连天上的神也难算出来,更何况是他呢。
「算不出来,但是八成.....不会殃及我们琼都,这卦象极其诡异,老朽此生从未见过。」
黎啸天嘆了一声。
「就算真是妖潮,恐怕上界也无暇估计我们凡界。他们正在筹集各路修士,准备对付上界要出现的魔军。」
「仙界若败了。」
「黎国也将和众国一样在这场天地浩劫之中毁灭了。」
「妖兽潮要不要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国师微微躬身道。
「陛下不必妄自菲薄。我算到黎国的命数,可以绵延千年。」
「人族就是这样,哪怕倒下一次,也会如同烧不尽的野草一般,重新復苏。」
「哪怕我们只是蝼蚁,也从未被真正毁灭过。」
.............
雷国。
那身形健硕的老爷子扛着刀,身上的铠甲已经成了破烂,勉强能蔽体,但是并不邋遢,他狂傲不羁的仰天长啸。
「哪有什么宿命,到底谁说,这战场只能留给你们上清仙门之人。我偏偏不信!」
曾孙儿长大成人,孙女的身体也有好转。
他已可以放下一切担子。
迟威宇想通了,也想明白了,他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困在合体期,他修的道是护国的守护之道,但是却在未战之前先怯了。
他这些年,一直认为魔族入侵,只有仙门出现才有解决之法。
孙儿离开之前一句话点醒了他。
——「祖爷爷,母亲想要我成才,想要我做战神,我已经清楚了.....但我不想做战神。
——「我们人族不过百年寿命,求大道长生本就是不认命,为何战胜一个魔物,就偏偏要我认命呢?
「孙儿都不认做战神的命了,我怎么能就此认命!」
「我要战,替雷国战到最后一刻。」
迟威宇带着迟家人冲向了魔种大军。
..................
上清仙门
一身白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神坛之下,注视着漫天星辰,看着两颗忽然出现的流星,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他就是这天地之间唯一能算到纪遥和迟冥来历的人.....抑或说,神。
他就是上清仙门的道祖,也是七星的师尊,玉宸真人。
虽然明面上,他与晏归、司空南坞是同一辈,但是实际上,道祖和司空南坞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他并非司空南坞真正意义上的师兄,而是本该在上古之中与前任魔神大战身陨的众神。
他是世上唯一一位活着的英灵,也是唯一一位先天神祇。
「天尊。」晏律的父亲晏归见到便要下跪,被一道微风制止。
老人转回头,看他情绪低落,不由得问道。。
「看你这模样,可是又与儿子置了气?」
「不.....不是。」
「我只是看见一位故人陨落有些神伤。」
晏归垂头,身侧的手指蜷缩。
他脸上的法令纹因为严肃冷硬的唇角,变得更加深刻几分。
「但此时最要紧之事,莫过于魔神,他快要来了!」
他从不怀疑上清天尊的话,可是世界毁灭的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做准备。
律儿还是个孩子,修为也未到合体,也未炼出莲台,根本不可能合战神的神格。
难不成要他拔苗助长吗?
「我是说过战神才能战胜魔神,但是我从未说过......那个时间是现在。」玉宸真人道。
「上古的神祇就只下我一个。在这万年中,我反覆思量,天道留我转世的用意,今日我看着那些穿越而来的星辰终于悟了。」玉宸老化的模样渐渐褪去,变为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道士,他十分轻鬆地轻点了一下晏归的脑袋。
「......」
「归儿,我已决心合道,变为天道助你。」
「你已经炼出了足以匹敌现任魔神的力量,先去拦他一时吧。」
晏归被点的地方,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灵海孕育了出来。
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跟着涌了出来。
他已经是渡劫后期,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炼出了神格,这是他想要了很久的东西,未想到,道祖随意一指就能给她。
晏归怔在了原地,猛地单膝跪下。
「谢道祖。」
但是那魔神......他真的只能拦上一时吗?
真的没有十之万一的可能性,让那魔神葬于他手吗?
这样,他曾经的失误,便有了.....可以挽回的余地。
.............
三千妖族全攻了上来,迟冥也是扛不住的,他力竭地手撑着剑,扯过最后一隻鸟妖的脖子,撕烂在了地上。
黑色的衣袍,被鲜血覆盖,看不出是他的伤,还是其他妖族的血液。
他仰头,将撑着地的剑拿了起来,紧剩下的最后一口气,站到了纪遥盘坐的护身灵气周围,瞥了眼小狐狸的脸,忍不住勾了一个笑来。
想闯进他的心门,确实不比闯仙门容易,迟冥的手指抽筋地颤了颤,满头黑丝凌乱的遮挡在眼前,挡住了凌冽的眉眼,而后缓而又缓地垂下了头,他的眼睛仍然睁着,一动也不动地立在青年的身前,明明是魔,却更像是一尊冒血的守护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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