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也没吃多少东西,吐完就是不停干呕,伸出手着急去按冲水,潜意识里不想让秦照看到。
可他更狼狈的样子秦照都见过。
秦照抓住沈鹤清无力的手,已经端了一杯温水来,将他顺势拉入怀中,心疼得眼眶发疼,「好了鹤清,忍一忍,不吐了,你漱个口,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嗯?」
他的话总是很管用,沈鹤清恹恹地坐在地板上,就着他的手漱口,就在秦照打算抱人的时候,沈鹤清忽然往秦照的脖颈里拱,他顾不得那么多,现在这个姿势让他很有安全感,他想就这么呆一会儿。
秦照明白他的意思,给青年轻抚着后背。
「其实她抱过我。」一片安静中,沈鹤清哑声说道:「七岁的时候,我考试拿了第一,着急想让沈……阿姨看见,跑太快摔倒了,那时候草地还是湿的,刮在手上跟小刀似的,我想哭又不敢……」沈鹤清重重喘息了好几下,接着说:「然后我就被人抱起来了。」
林柔那天应该是心情很好,笑着将七岁的小不点抱在怀中,掂量两下后说:「怎么这么轻呀?不能挑食,多吃饭。」
女人身上高雅好闻的香味让沈鹤清一动不敢动,日光落下,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他甚至觉得……母亲的怀抱就该是这样。
那种滋味让沈鹤清回味了小半生,以至于再如何心理安慰,当现实当头棒喝的时候,他总是毫无反抗就伤痕累累。
「她爱抱不抱!」秦照语气恶狠狠的,带着孩子气,「你是我的鹤,我抱着你,这么抱着你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的……」沈鹤清轻笑,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不长。」秦照就真的将他抱起来,「我还想要下辈子,下下辈子。」
沈鹤清恍如跌入了另一个美梦中。
第27章 有些不一样了
酒宴还在继续,秦照需要结束前再见几个人,沈鹤清没问他是否还有事,却又好似知道般,在调节好情绪后催促秦照下去。
「你觉得怎么样?」秦照问。
沈鹤清:「挺好。」
「?」秦照觉得经历这么一遭,怎么都跟「好」字搭不上边,可是一低头,却发现沈鹤清在笑。
是那种堪破迷雾,很明朗的笑。
秦照就觉得,沈鹤清永远是一张一眼就能吸引他灵魂的画卷。
的确,沈鹤清无法快速从董家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秦照的诺言是另一种镇定剂跟强心剂,他回味铭记,如同重新伸展开的枝叶,缱绻的生机温柔地系在秦照身上。
等他们下来董琳森虽然在,但董毕安跟林柔却不见了。
想想也是,丢了那么大的人,依照董毕安的性子肯定是回到家藏起来,再打砸一片发泄一下。
「嫂子。」郝扬上前,笑着打招呼。
「郝先生。」沈鹤清点头。
「怎么这么生疏?」郝扬不太高兴,「我名字烫嘴啊?」
沈鹤清无奈,从善如流:「郝扬。」
「哎!嫂子!」郝扬说完看到秦照一脸欣慰,也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当然他不敢跟秦照说,心想已经这样了,自己的兄弟就要沈鹤清,除了支持跟祝福其它方式都不合适。
郝扬不是一个爱纠结的人,想清楚了就行。
秦照跟几个生意场上的前辈谈话说事,沈鹤清不好打扰,同郝扬提了一句,然后去洗手间。
短短两个小时,他的心情就跟坐山车似的,那种被董家无声攻击后的虚脱感仍在,灵魂上却能脚踩实地了,沈鹤清洗了把脸,刚从洗手间出来,却见走廊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董晴喝醉了,披散着头髮,靠在墙壁上好似一滩软泥。
一个男人在沈鹤清身后出来,路过董晴时却步伐一顿,凑上前状似要扶她,但手却往女人腰间摸,董晴不耐烦地推开,「滚!」
男人「嘿」了一声,也不知道董晴是谁,但这种场合捞艷遇也算正常,他乐呵呵的,这次要去抓董晴的手。
「您好。」沈鹤清先一步抓住男人的手臂,「这是我朋友。」
男人不耐烦地转头,以为沈鹤清是抢活的,却在看清他后讪讪离开,毕竟秦照的人,今晚大家有目共睹。
沈鹤清扶住董晴,嘆了口气:「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道声音让一直魂飞天外的董晴有了些知觉,她扭头看来,头髮挡住了半张脸,真的喝懵了,可眼中总有一抹精光盯着沈鹤清。
沈鹤清又问:「还是说你仍旧住在董家?」
董晴冷嗤一声。
「那种鬼地方谁爱住谁住。」董晴说完提起些精神,一把挥开沈鹤清。
沈鹤清也不勉强,就安静地跟在她后面。
不多时秦照办完事找来,见沈鹤清护着一个女人,刚要变脸又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是董家的长女。
「她喝醉了。」沈鹤清解释:「刚才差点儿被占便宜,我想毕竟是个女孩子。」
秦照顿悟,也理解:「行,要么送董家,要么找个酒店让她住进去。」
这个时候董晴又说话了:「我哪儿都不去!」
秦照冷笑:「成啊,我马上让人给你打地铺。」
董晴:「……」
董晴沉默片刻,报了一个地址。
沈鹤清将董晴扶上车,刚开出去二里地,忽然听董晴哼唧起来,秦照喝了酒坐副驾,闻声朝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淡淡说:「刚购的阿斯顿,吐一口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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