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你自己?」岑致森奚落道。
「岑致森!」汤书杰简直要气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一直跟我唱反调什么意思啊你?」
「他跟诗琪没事,你要真想管着你妹妹,多盯着点她身边人。」
丢出这句,岑致森注意力落回桌上,开启了一桿清台模式,动作潇洒、干脆利落,完全不给汤书杰机会。
最后的黑球落袋时,他放下球桿,一隻手撑着球桌,抬头:「你说的对,他们不合适。」
汤书杰刚要再说点什么,但岑致森没给他机会:「我弟弟的确金贵、宝贝得很,你那个妹妹任性骄纵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确实不适合我弟弟。」
汤书杰:「……?」
你真的还是原来的岑致森吗?
屏风那头蓦地响起一声笑,汤书杰警觉:「谁在那边?」
岑致森的目光动了动,落过去。
宁知远双手插兜从屏风后走出来,姿态閒散,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凑巧听了个墙角。」
第12章 追逐目标
背后议论人被听到,汤书杰有些尴尬,手握成拳到唇边轻咳了一声。
宁知远这个被议论的对象倒很自在,解释:「我先前就来了,在隔壁。」
在隔壁你一直不出来,搁这里听墙角有意思吗?
汤书杰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
岑致森也笑了:「嗯。」
汤书杰有些受不了他这语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看了眼腕錶,找个藉口先溜了。
被扔下了的岑致森不怎么在意,手指轻叩了叩撞球桌面,冲宁知远示意:「要不要玩玩?」
宁知远其实无所谓,岑致森说玩就玩吧,反正他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还是最简单的中式八球玩法。
宁知远走去岑致森身边,和他一起在开球线后站定。
俯身瞄准时,宁知远忽然侧头,看向身边人,目之所及,是岑致森微微绷紧的下颌。
岑致森目视着前方的白球,神色不动:「别看我,看前面。」
宁知远却问他:「你很紧张?」
岑致森回头,对上宁知远眼底的笑意,明白过来自己被他捉弄了,刚要说点什么,宁知远已经移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颗白球,说了和他一样的话:「别看我,看前面。」
岑致森沉下气,视线收回。
几乎同时以同一个姿势将各自的白球推出,两球同时触顶后又弹回,宁知远起身,微倾着腰,一隻手撑在桌沿上,掌心成爪虚扣着,盯着滚回来逐渐趋于静止的两颗球,眼里一点一点浮起笑,这一次是志在必得。
他的那颗球比岑致森的多往前滚了半个身位,他拿到了开球权。
宁知远看似随意地推出一桿后,很快锁定了球局。
岑致森并不可惜,退去一边,目光跟随他。
宁知远俯身摆出的姿势很标准,一条腿站得笔直,另一条腿曲向前,拉出从脊背到腰臀部一整条十分符合美学定义的流畅线条。他的姿态很放鬆,从握杆的角度到手臂曲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按在桌上的那隻手绷出的线条也格外漂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极少见的,能在非职业选手的身上,看到这种毫无瑕疵的击球姿势。
宁知远的身材也好,瘦而不弱,因为弯腰的动作,米白色的套头毛衣缩上去一截,露出下方浅灰色衬衣的下摆,和里头隐约的腰线。黑色的休閒长裤包裹出他臀部和大腿处的肌肉线条,只一瞥,轻易便能叫人联想出藏在衣服布料下的这具身体,具有怎样的力量美感。
岑致森的视线掠过去,停了须臾,莫名想起米开朗基罗那尊闻名于世的雕塑,他曾在佛罗伦斯的美术学院里近距离观赏过,同样的力和美,叫人惊嘆和着迷。
一桿进洞。
岑致森弯起唇角,宁知远抬眸,触及他这个表情,抬了抬眉:「你大概要输了。」
说是大概,其实几乎肯定,宁知远从来都对自己有绝对自信,无论哪方面。
岑致森抱臂倚着身后的茶柜,脸上写着悉听尊便,像丝毫不在意输赢。
宁知远已经瞄准了第二颗目标球,愈发鬆弛,随口说着:「我以前在国外念书时,经常跟同学玩这个,斯诺克我也能玩,曾经还有人想邀我去参加职业赛,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不试试?」岑致森问。
安静了一瞬,宁知远推出杆,撞击声后,目标球应声落袋。
他说:「因为,有更想追逐的目标。」
岑致森:「更想追逐的目标?」
宁知远微微摇头,不想解释。
第六球时,因为角度问题,他选择了坐着击球的姿势。
支着地的那条腿笔直修长,线条优美且充满力量,他的臀部肌肉微微收紧,伏身的动作让一侧的腰线被拉长,如同一头年轻矫健的雄兽,优雅地伸展自己的身姿。
岑致森忽然上前一步,在宁知远的大腿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宁知远疑惑看去,岑致森收回手,提醒他:「你的衣服,蹭脏了。」
宁知远低头,这才注意到他毛衣的右手肘外侧沾到了一些烟灰,不知几时弄到的。
岑致森再次抬手,帮他拍了两下,态度自然。
宁知远看着他的动作,想起刚才听到的墙角,没话找话:「其实你和汤书杰说的都挺对,我跟汤诗琪不合适,我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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