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孩童玩儿累了,被家长们牵回家;
又来一群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朋克打扮玩儿滑轮,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然后,年轻情侣来拍街头照;
再然后,太阳一寸一寸落下山,夕阳的余晖洒满天空……
余兮兮仍旧呆坐,突的,感觉到一阵震动从掌心里传来。看了眼屏幕,接起,不等她说话,男人的嗓音便平稳传出,淡淡的,“鱼想怎么吃?蒸还是烧?”
她茫然抬眼眸,没吱声儿。
那头静几秒,察觉到什么,再开口时语气微沉:“你在哪儿。”
“……”余兮兮僵硬扯嘴角,想要笑,不妨强忍整天的泪意却猛然溃堤,抽着鼻子断断续续说:“我没、没事儿。鱼你先做,我自己打车回来。”
秦峥听见她哭,心都揪起来,咬牙切齿:“老子问你在哪儿。”
第55章
余兮兮一双大眼红彤彤的, 捏着手机茫然四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于是吸了吸鼻子,口齿含混地说:“……我也不知道。”
秦峥越听越焦急,挫牙根儿, 语气低得危险:“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你他妈跑天上去了?”
余兮兮本来就难过, 此时他嗓门儿一大,她便觉得更委屈, 带哭腔的声音软软的, 可怜巴巴:“我真的不知道。我就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然后就到这儿了。”顿了下,抬手揉揉眼眶,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干嘛这么凶……”
真他妈服。
电话那头的人差点儿给气死, 静了静,嘴唇抿成薄薄一条线。
了解秦峥的都知道, 他是狠角色,骨子里天生就带狼性, 行事风格强势, 直接, 一击必杀, 从没对谁服过软。
但凡事总有例外。
她不是战场上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是他手下能一一当百的兵,甚至不是那些能打能扛的女军官, 娇气,柔媚,爱撒娇还爱哭鼻子,整个儿都软绵绵。他像着了魔,对上她,锋利齿牙无处下口,所有脾气都没了。
半刻,秦峥认命,沉着嗓子低柔哄那隻小哭猫:“我的错。听话,不哭了好不好?”
对面的哭声娇细伤心,好像还在说什么,“你太……我已经……鱼……”
她口齿含糊不清,嘤嘤呀呀的,秦峥拧眉,努力半天也只听清几个字。他无奈,舔了舔腮肉,沉暗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边儿。暮色已经漫上来,整个城市正逐步被黑夜吞噬,霓虹依次亮起。
他又问:“你看看自己周围有什么地标建筑没?”
余兮兮拿袖子撸脸,红肿的大眼睛眸光微闪,动了动唇,含混挤出句话来:“有个小广场,中间是喷泉。”
秦峥眯了下眼睛,大概知道是什么地儿了,“待着别动,我过来接你。”
那妞是一根筋,竟还惦记着要自己打计程车,抽嗒嗒地补充道:“我自己知道回来,你、你不用管我……”
“让你待着别动。”他抄起车钥匙转身就走,冷声续道:“那段儿路你不熟,又是晚上,坐计程车我不放心。”
入夜了,天空划过几道闪电,雷声轰隆,一场大雨说来就来。
正好是晚尖峰时段,路况拥堵,排成长龙的车辆在雨幕下缓慢前移,嘈杂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前方,交通指示灯显示红色,吉普停下。
驾驶室里没开灯,一室漆黑,秦峥安静抽烟,火星明暗交替映入他的双眸:漆黑,深沉,阴晴不定,直勾勾盯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摇摆,视野短促地清晰,又很快打回原形。他脸色很淡,食指掸了下烟灰,想起,昨天在禁毒总队的会议室外,
何刚道:“杀眼镜蛇刘万的那个杀手,似乎,和六年前的一宗绑架案有关。”
秦峥抽烟的动作一顿,半眯眼,语气瞬间便沉下几分:“六年前的绑架案?”短短几秒,脑中便已猜到何刚想说什么。
半刻,对方表情带着丝凝重,点头:“对。”
他没有吭声。
何刚又说:“余兮兮是你女朋友,那么六年前她曾被绑架的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说着稍稍停顿,须臾才说: “当年,参与绑架的绑匪一共有四个,三个被警方击毙,还有一个趁乱逃走,再没有出现过。”
秦峥淡淡看着远处,“逃走的就是那个杀手?”
“如果情报无误的话,没错。”何刚递过去一张黑白彩印照,神色沉肃:“这个人的面部特征很明显,较好辨认”
他咬着烟,垂眸。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上下,头顶秃了一片,单眼皮左脸颧骨位置,有一块黑斑,呈椭圆形,想当惹眼。
秦峥:“照片哪儿来的?”
“这是当年,刑警根据余兮兮的描述用电脑绘製的。”
“六年的时间都没抓到人?”
“公安厅发过通缉令,但是没什么用。”何刚答道,“我问过刑侦大队,他们判断,这个绑匪在余兮兮获救后便逃到国外去了。加上现在刘万的死,我推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六年前,这隻丧家之犬走投无路,于是躲到了金三角,加入了南帕卡集团。至于第二种……”后头的话不再往下说。
半刻,秦峥笑了下,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或许,是他原本南帕卡集团的成员,六年前绑架余兮兮,也是受南帕卡指使。”
何刚也点了一根烟,“像余卫国那样的富商,家财万贯,多数人都以为,当年那桩沸沸扬扬的绑架案,绑匪无非为了谋财。”摇头,“但奇怪的是,那伙人没有提过钱,好像纯粹只是为了报復。”
他脸上没有异常,半晌,“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