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温成头整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偷偷摸摸背着人点他到手那一万块的票子,厚实的,鲜亮的钞票,看的他心里那个美,忍不住拿到嘴边狠狠亲上几口。
这都是他的钱,这村里的人,就是村长家,都未必有他有钱!
温拾和宋庭玉进院子的动静,都没惊醒尚在做美梦的温成头,直到宋武先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没人。
温成头慌忙往外望了一眼,只见穿着西装凶神恶煞的宋武,忙把自己的钱塞进了柜子底下,「来了!别急!」
温成头往外走,一路上心底八百个忐忑,他怕是城里那些女人发现温拾不能生,来找他讨要这一万块的。
无论如何,这一万块钱他是不可能往外吐的,大不了温拾随他们发落去了。
结果一出屋,对上白嫩且穿着光鲜时髦的温拾,温成头傻了。
要说在村子里的温拾清瘦又书生气,这从城里走一遭,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比那电视上爆火的小明星还俊。
这还真是去享福了。
再看温拾旁边的男人,人高马大,脸长得那是看一眼下辈子都忘不了的惊艷,就是眼神太骇人,温成头被他盯的有些发毛。
「二叔。」温拾见到温成头熟悉的老脸,并没有见到亲人的眼泪汪汪,或许因为本身他们之间就算不得亲人。
过了这么多天,温成头在他心里的地位,都已经比不得宋庭玉。
「我的老天爷!拾头回来了!看看,你真是过上好日子了!过上好日子就行啊!二叔没愧对你爹妈!」温成头硬生生挤出两滴泪,这些日子卖惨多了,这鳄鱼泪已经熟能生巧。
温成头上前想拉温拾的手,却被立在一边的宋庭玉挡开,五爷垂眸,「二叔?」
「哎呀!你就是温拾那口子吧?你们俩这是成了?真好啊!」温成头一擦眼泪,讪讪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辈面前,他大半辈子都好似白活了似的。
见宋庭玉护着温拾的架势,温成头起了贼心,「拾头啊,你肚子有动静吗?」要是有动静,是不是还得给他五万块养老钱?
温拾肚子哪里来的动静?他现在只有一肚子气,气这温成头为了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二叔,我是男人。」
「你弟还是男人呢,不是照样能生吗?」
温浪是海棠受,和正常人的生理构造能一样吗?!
「不说别的了,二叔,那一万块的聘礼,你能还给我做嫁妆吗?」有聘礼,娘家总也要出嫁妆,这才合理。
温成头闻言大惊失色,「孩子,那一万块叔哪还有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家这些年欠了不少外债!田里的麦苗都是赊帐来的!还有二叔我这身体也不好,总要看病买药的……花钱如流水啊,那一万块,真没剩多少。」
一万块说没就没,黄河水流的也没这么快。
「不过你放心,咱家的聘礼不会少的,就河套边的那块地,本来是留给你弟的,现在啊,你先成家了,那就先给你!」
河套旁边的地,一下雨涨水就要淹,平日里根本什么都种不了,温成头都不惜的往那边去,给了温拾也并不心疼。
温拾更加无语,他清楚自己这连锄头都抡不动的身板,要一块地根本无用,只有荒废的下场,加上真跟宋庭玉结婚后,肯定是常住京市,哪里会有功夫千里迢迢回来侍弄一块地?
送出嫁妆,温成头继续假模假样的嘘寒问暖,「这些天叔一直惦记你和浪子,现在看见你俩郎才——额,郎貌的,叔就放心了,这位爷啊,拾头他脾气倔,你多担待啊。」
宋庭玉不知道温成头是怎么对着温拾这好似麵团任人揉捏的脾气说出来『倔』这个字的,不过他已然清楚,这二叔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以为温拾被带回宋家,十有八九都是宋念琴独断专行的错,从港湾带回来的歪风邪气到了京市也还没收敛,说不定温拾的亲人在家如何垂泪难过。
但眼下,宋庭玉觉得,他大姐有错,这温拾的二叔,更是离谱,对温拾似乎半点血亲该有的关心都没有。
五爷抬手,「二叔,借一步说话。」
温成头立马乐开花,他正想跟宋庭玉提提那养老费的事,「哎!成!咱爷俩到屋里说!」
温拾忙抓住宋五爷的袖子,猛摇头。
他二叔是什么样子的人,宋庭玉还能看不出来吗?
真进屋去谈,这温成头指不定怎么狮子大张口,温拾可不希望宋庭玉再成了冤大头,那给出去的钱,可不能算在小温的帐上。
五爷回头,唇角微动,「放心,我有分寸。」
温成头一进到屋里,就忙里忙外给宋庭玉洗水果,端茶缸,眼看着对个外人,比对自己侄子亲热的多。
「不用招待我,坐吧。」宋庭玉坐在炕沿儿,显得温成头这土炕土房都金碧辉煌,他更惯有一种坐在哪,哪就姓宋的威风。
「哎,好。」温成头低头搜罗一圈,找了个破木凳,放在一边坐下。
「我很喜欢温拾。」宋庭玉单刀直入道:「家里为我的婚事着急,起先带走温拾时,或许有些误会,聘礼订亲说的都匆忙,我想为此代他们道歉。」
「没有误会,这有什么误会?咱们就是亲家!你姐姐都跟我说清楚了的!你们要娶一个能生孩子的男人!这不温拾正好就是!咱们村里面,没那么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温拾爹妈不在了,他的婚事就是我做主!再说,他在村里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不找个好男人,还不把自己饿死?」温成头一脸得意,半点对温拾的愧疚都没有,「跟你们走了,他这是享福了!半辈子修不来这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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