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玉没留在外面打扰两个人看电视的兴致,而一屏幕都是成精的黄毛猴子,他也没兴趣,于是坐到了书房静静翻看那本剩下一些没有研读完毕的《大案纪要》,另一本《生命科学》还压在箱子底下,等待五爷的临.幸。
相比之下,坐在外面看喊『不要啦』黄毛猴子的两人,简直纯真至极。
只是周少爷有点坐立难安,虽然宋庭玉在书房里,但不妨碍他对舅舅天然避让雷达启动了,深知自己做什么都只会被嫌弃的周斯年决定跑路,「小舅舅,今天就看到这里吧,我有点困了。」
「你困了?」温拾的电视搭子周斯年一走,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看了,「那你走吧,我也不看了,明天等你一起看。」
周斯年走了,温拾起来,一点点把沙发上和地毯上的饼干渣滓收拾干净,才转头走进卧室。
宋庭玉的屋子太大,虽然知道他在书房,但温拾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的时候,还是有点孤零零的。
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一种东西,明明上辈子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温拾整日对着无菌室的白墙也不觉得落寞,他光盯着白色床单上的线头,就能直勾勾看整整一下午。
夜晚降临后,宋家那从飘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庭院里照明的路灯长夜不熄,偶尔有佣人自花园里经过,都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仍有园丁在侍弄花草,清理石桥。
温拾不免将此处和一向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温家做起对比。
在村子里一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除却家家户户窗子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就是高悬于天空的星星做灯,院子里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静悄悄的,可以听到蝉鸣和青蛙的呱噪,院子里鸡鸭飞入圈里扑闪羽毛的舞动,温拾每个夜晚都是伴着那样的白噪声入睡的,现在却只剩下卧室里落地的钟表哒哒行走的声响,吵的人心焦。
到了十点,他还有些睡不着,因为宋庭玉还没从书房出来。
已经习惯和穿黑丝睡袍的漂亮床伴同睡一张床的小温等不到五爷,忍不住翻来覆去,探起脑袋偷摸瞧书房的方向。
书房里的宋庭玉自然不是因为看《大案纪要》误了睡觉的时间,而是深夜,宋武打了电话来汇报工作,说是有派出去的人,发现了疑似温浪的踪影,赶紧来跟五爷讲一声。
「能有几分把握是他?」
「四五分吧……」这宋武也说不准,只是说那人从形貌来看,都跟温拾描述的很像——黑皮,浓眉大眼,笑起来很好看,一股子淳朴实心眼的样子。
就是听说那人似乎有点怪病,肚子奇大,明明是个年轻人模样,却有一个像四五十中年男人的大啤酒肚,也不清楚是不是得了什么恶疾。
「已经派弟兄去寻他了,五爷,等打探清楚,我们就将他带回来。主要是这真人,兄弟们也没见过,真是摸瞎去找,难免会认错人。」宋武如实交代。
温拾也没给一张照片,只说了一些温浪的特征。
于是京市附近郊区直到桃花镇上,方圆几十里地的村子镇子,都被宋庭玉派出去的人搜罗了一圈,那真是见到一个黑汉子就得上前打量打量,不俊的还好,俊的更得多看几眼,从浓眉大眼挑到笑的时候有没有一口白牙。
五爷手下的人几乎都如宋武一般媲美张飞李逵,黑的发亮,凶神恶煞,身上有色彩艷丽的纹绣。有几次找人时差点跟村子里的汉子起了衝突,也是,没几个爷们儿愿意被那么个粗犷的汉子仔仔细细打量,还被指着脸调戏「笑一个看看」,这不动手才怪。
宋庭玉拨着桌上的佛珠,「这件事先不让温拾知道。」要万一不是,那就是空欢喜一场,温拾表面不表达,但说不定背地里又要落寞好几天。
「是。」
「还有,这次你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
「……是。」刚陪完客户喝了几顿大酒的宋武就这样接到了上司的外派任务,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半点不给他停留喘息的时间,就好像故意把他往京市外面赶似的。
宋武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五爷,他最近可真是兢兢业业,打心眼里把温少爷当成老闆娘伺候。
就是故意把宋武调出去的五爷淡定挂断了电话,宋知画就喜欢宋武这样的男人,每每宋武来宋宅,那真是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这宋小么平时也没少借着宋庭玉的名头,偷偷约宋武出去逛街遛弯。
五爷从前那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当看不见,觉得女儿家的心思他装糊涂就是,戳穿不太好。
但谁让宋知画缺根弦敢用温拾来刺激陈周明,倘若陈周明不是个茶杯犬胆子,不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而是稍微硬气血气方刚一些的人,说不定就要跟温拾起衝突,明着不来,阴着也得做点什么。
将这宋知画理想型发配远远的,宋五爷才算出了这口气。
他拉开书房门时,已经换上睡衣的温拾靠在床头低头盯自己的掌心,膝头上摊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看相书。
「你在看什么?」
「《教你看手相》。」床伴终于来了,温拾揉揉酸痛的眼睛,指了指腿上的书本,「这是前两天在你书房发现的,我感觉很有意思,就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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