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子宁原本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收敛不住笑意,说话时语调也比平日更柔软,却在那个瞬间彻底失去了笑意,眉眼间只剩错愕。
到家后才刚换下外套,边辰的手机响了。
边烁找他,提醒他下个星期去总部出席会议。
「基本上都搞定了,会议表决只是走个流程,」他带着愉悦告诉边辰,「就等着上任吧。」
「谢谢哥,」边辰说,「辛苦你了。」
表决过后,虽然头衔前面暂时会带着一个「副」字,但也是实打实的手揽大权。对比过去,他的晋升速度快了好几倍。
已经被剧透过的人生自动转换成了Easy模式,能让他感到苦恼的只剩下新增的支线了。
聊完了公事,边烁状似无意说道:「你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要是有什么烦恼别闷在心里,随时可以跟我说。我们有机会多聚聚。」
「我很好啊,」边辰极为刻意地笑了一声,「一切都顺利,有什么可烦恼的。」
「是吗?」边烁不自然地顿了顿,「那就好。」
边辰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担心?」
「我……」边烁犹豫了一下,明显是在编词,「看你突然转性了,还那么用功拼命,怕你一时间适应不过来,累积太多压力。没事就好,呵呵。」他说完见边辰没有立刻回话,又强调,「我现在可是很看好你的。」
边辰猜想,一定是董霏然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上一回两人在心理咨询中心偶遇,董霏然并没有询问他理由,但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有了心病。她大概是在隐去自己情况的前提下把这事儿透露给了边烁,让边烁找机会前来关心。
只可惜,这是边烁解决不了的问题。
对边辰而言,这对夫妻能顾好自己的生活和谐相处,已经是帮了大忙。
「我还挺适应的,」边辰说,「虽然辛苦,但比之前游手好閒的时候充实多了,感觉很好。」
边烁顿时欣慰:「你这小子,一不留神就长大了,不错。」
这话听在实际年龄比边烁更长些的边辰耳中实在彆扭,为了掩饰尴尬,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边烁又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去看过父亲了?」
「……」
边辰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一茬,愣了一下。
「就当是例行公事,下次跟我一起跑一趟,啊?」边烁说。
「再说吧。」边辰说。
「就这么不乐意?」边烁嘆气,「他挺想你的。」
边辰笑了笑。
比起那个男人的感受,他此刻更在意的却是边烁的态度。
过去的人生中,边烁也时不时会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而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对边烁本人完全是一件没有好处的事。
边卫平如今身陷囹吾,但早晚是会出来的,到时候跟他这个小儿子的感情越是淡薄,就越是要倚重自己贴心的大儿子。
可边烁作为那个大儿子,却只想着家人和睦。
这样的人,真的会在性情大变后狠心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吗?
边辰完全无法相信。
或许夏友田背后另有其人,又或者那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意外。
他思绪飘远一时无话,边烁以为他是在以沉默作为抵抗,长长地嘆了口气。
「算了,」他说,「随你吧。」
边辰应了一声。
边烁又问:「你这样,阿姨她也没意见?」
赵小令当然是很不满的。她把边卫平这条大腿看得很重,巴不得儿子能多献殷勤。可边辰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已不是能被她强行拽着做这做那的年纪。他阳奉阴违,赵小令无可奈何。
「不说这些了吧?」边辰说。
「行行行,」边烁说,「也没别的事儿了,就这样吧,见面再聊。」
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礼子宁回来了。
他手上左右各提着一个袋子,进门后往客厅张望了一眼,见边辰坐在沙发上,立刻走了过来。
这让故意没有回房的边辰暗暗鬆了口气。
至少他的小朋友没有赌气的意思。
「你手上拿着什么?」他主动问道,语气平淡,仿佛之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这是参考书,」礼子宁示意了一下左边的袋子,接着又把右边的那个举了起来,「这是田小姐做的烧麦。」
若不是已经得知了田小姐的芳龄,边辰此刻一定会心生不悦。
但现在,气氛却已是截然不同。
「她倒是挺疼你的。」边辰说。
「嗯,她一个人住,子女都不在身边,挺寂寞的,」礼子宁笑了笑,「我看着她,有时候会……会想起奶奶。」
「这样啊,」边辰对他笑了一下,「那你有空多去陪陪她。」
礼子宁点了点头,不离开也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一直把东西提在手里做什么,」边辰说,「去放好吧。」
「哦!」
礼子宁飞快地衝去了厨房,收好了手作烧麦后又回房放下了参考书,接着跑回了客厅,又一次站在了边辰跟前。
「有事?」边辰问。
礼子宁走到他身旁,试探着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边辰侧过身:「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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