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已经溶进指腹。她把手指送到烛台切光忠面前,声情并茂:“你是在伤心我没有给你?那,你想要吗,烛台……切?”
好糟糕的台词。
这话没法接。烛台切叹气:“对未满十四周岁的男孩说出这种话是犯罪啊。”
哟,不错,还知道讲法律了。
织羽樱奈扯着嘴角冷笑:“法律保护未成年人,撇开你是不是未成年这一点,你是人?”
“……不是。”
“这不就得了,”手指戳到烛台切嘴边:“来,延年益寿还美容,你不是成天嚷着长得丑吗,来一口。”
他答得坚定:“不要,而且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帅。”
“真的不要?”
“不要,”烛台切三度摇头:“我不是为这个吃醋,我只是不希望您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哪怕只是一滴血。
烛台切的小手握住织羽樱奈的,那份拒绝之意不容置疑,又重新给她绑上绷带,还仔细打了个蝴蝶结。
她轻轻地切了一声,却也随便烛台切摆弄自己的手。
没多久就重新绑好了,对这个作品烛台切很满意:“ok,您可别再去碰它了,祖宗。”
蝴蝶结扎得工整漂亮,可惜不过是无用的表面功夫。织羽樱奈左右晃了晃手,打量完毕,嘲讽轻笑:“刀剑付丧神,听着名字好听,可是实则神格低下,勉强称作是妖。”
他不以为意:“难道您歧视妖吗?”
织羽樱奈轻唔了句,语意不明:“神和妖是天地之隔,饮下我的血,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神明了,为什么不呢?小蠢货。”
眼泪干涸,织羽樱奈只剩本能反应:“好痛……”
气若游丝的呼声消散在风里,天上猛然炸开一个雷,又焦又脆,激起人灵魂都战栗起来,半天上就像有魔鬼打开了天河的闸门,雨水哗啦啦地从天上涌下来。
一瞬间雨风声说话声都听不到了,被嘈杂的声响充斥的耳道忽然轻松。
极静,织羽樱奈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就跟破旧的风箱一样,一拉一推发出哭泣似的声音。
有细碎的脚步声靠的越来越近,织羽樱奈费劲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倾盖的水雾,她耳朵微动,捕捉到叮铃的动静。
朦胧间似乎有一双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正轻轻抚摸着脸庞,织羽樱奈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没有看清楚。一股奇异的香气突然侵袭了她的意识,下一刻,身体的疼痛好像瞬间消失了。
对方问:“还疼么。”
如果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和相貌对等,那这个出现在雨夜中的女孩可堪绝色。
只可惜看不见:“你……是谁?”
“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女孩的手指顺着织羽樱奈的脊背滑下去,最后落在心房上轻轻一按:“不过,我是因你而来的,你的心愿我已经听到了。你活不成了,要和我做个交易吗?以你的灵魂作为交换,我给你实现愿望。”
原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吗,织羽樱奈踟蹰很久,声带再次震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雨天的潮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女孩哦了一声:“那你答不答应?”
良久,织羽樱奈把脸埋进手里,轻笑:“我答应。”
额头上被什么凉凉的东西叮了一下,从左边心口的地方涌出如浩海汹涌剧烈的情感与记忆,化作光束穿透了整个雨夜,最后变成星光点点。
光芒很快消散干净,巷内孤零零地站着一个女生,身上还穿着冰帝高中的制服,淡红色的血迹在脚下层层晕开,像湖面的涟漪。
“契约成立。”
捧住最后散落的一点星子,女生合拢手心仰头倒进嘴里,皱了皱眉:“咸。”
闭上眼,她干净的瞳里反映出一个轮廓,是织羽樱奈。
现在两个人从相貌到衣着没有一处不像了。明明彼此是一样的脸,织羽樱奈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孩看了很久:“与我契约的神明,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不能。”
她一哽:“……喂,你拒绝的好歹慢一点啊!”
“早晚都一样,”女孩有点疑惑不解:“为什么要我的名字。”
理由?
织羽樱奈心里泛起苦味,很小声说:“因为朋友是要交换彼此姓名的,我,我想要一个真正的朋友,哪怕只有此刻,这也是我的愿望。”
她双手合十:“所以拜托了神明大人,请实现我的愿望,也只有你能实现这个愿望。”
女孩手指在她的眉心一点:“该走了。”
白光洪水一样猛冲过来,快要淹没织羽樱奈的脸,直到她快要消散的那一瞬间,有人扯住早已形如枯槁的手。
“不准在心里偷偷骂我。”
织羽樱奈听见女孩有些失真的声音反驳,像在笑,又不像,但没有生气。
“我叫巧巧。”
***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银座中心前头的大马路都快堵成了泡在水里的犀牛,红绿灯成了摆设,只有交通警察还在安全岛上任劳任怨的指点江山。
自己这辆马自达一时半会儿的也赶不上趟,安室透就干脆关上暖气摇开窗子赏起雨景来。
美的正好,有意境,他忍不住感慨:“像双城记啊。”
右边那辆车的车窗也摇了下来,湿沉的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来淡淡的玫瑰香气,因长时间堵车而生的焦躁一点点被平复,安室透循着香气看过去,没想到对方也恰好转过头看了过来。
好敏锐的目光。
他尽量收起不自然的表情,也没回避,对上了对方同样探究的眼神,还笑了笑:“这场雨来的有点蹊跷。”
找不到话说的时候就聊天气,这果然是亘古真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