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羽樱奈神色坦然的丝毫看不出受了什么影响,反倒是千叶诗织和二之宫黛姬两个人煎熬,几乎如着针毡。
二之宫黛姬伸手覆住千叶诗织的手:“她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是千叶财阀的小姐,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做你的朋友,诗织你不要难过,也不需要为我道歉。”
她看着织羽樱奈,脸上泪痕仍未干:“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是我一时气愤所以没控制住自己,但如果不是你说了那些肮脏的话,我也不会这样。”
织羽樱奈看着她,极缓慢地眨了眨眼:“我说的都是实话。”
被盯住眼睛的一瞬间,二之宫黛姬浑身一阵恶寒,内心隐有被窥视的感觉。一种火飞快的烧进脑袋里,让她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身体比意识更快作出反应。二之宫再次将织羽樱奈猛地推到地上,趁对方摔倒还没有反应过来,高高的扬起手往脸上打过去。
“二之宫——你疯了吗?住手。”
一只大手牢牢的紧握住二之宫手腕让巴掌没能打响,她心有不甘地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扎开。
她本能地抬起头怒视对方,对上一双冰凉的眼。
“……迹部君。”
迹部景吾用眼神扫过二之宫黛姬的脸,冷着嗓子问:“冰帝是贵族学校吗?啊嗯?”
她语气骤然虚弱下来:“不是。”
“那你是校长吗?”
二之宫强作微笑:“当然不是,迹部君,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冰帝不是贵族学校,你也不是冰帝校长,那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坐在这里的人是庶民还是贵族?”他脸上嘲讽神色愈深,步步紧逼着不放:“又有什么资格去驱逐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位学生?”
迹部景吾毫无征兆地松开二之宫的手腕,她的手一下子磕到了桌角,痛的轻呼了一声。
二之宫黛姬忍住眼眶里的热意,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抱歉。”
“你抱歉的对象错了,”迹部景吾看了一眼有些束手无策的千叶诗织,嗤的一笑,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冷意:“至于千叶财阀……很奇怪,本大爷并没有听到过这么家财阀。”
他不再管二之宫和千叶什么表情,转过身看半靠在桌角不吭声的织羽樱奈,皱眉上前。
“喂,织羽,你还好吧?”
顶楼几乎靠近天台的地方灯光亮起,像是在孤单夜海中点燃的一座灯塔,飘摇不定,微弱的快要被风吹灭。
迹部景吾的目光顺着楼顶一路往下摸索,这栋年头已久的建筑在他锐利无比的注视之下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暴露无疑。它躲进夜色之中,为自己的窘态而羞耻。
不用审美的眼光去看,这栋房子也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破旧,肮脏,像垂暮沉疴的老人,上面的深色斑印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生活痕迹,稍微靠近,好像都能闻到那股腐朽的味道。
织羽樱奈曾经的住宅他也知道,虽然比不上迹部家的那幢夸张的白金汉宫,不过织羽父亲作为议员也有本事,在世田谷区置办了别墅房产。
能住进那个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起码不用自己动手做家务。
威廉轻声打断迹部景吾的思绪:“少爷?”
迹部景吾说:“再等一会儿。”
风从织羽樱奈住的那栋单元楼顺着吹过来,冷意中夹杂着微微的臭气。
迹部景吾皱眉,腐败的气味。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还不知道原来人居然可以住在这么逼仄的地方。
从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变成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日子一定过的不好。想起今晚还剥夺了织羽樱奈一份工作,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迹部景吾心里钝钝的难受,不很强烈,像欲雨前的空气,稀薄的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心里开始有些动摇:原本——或许该视若无睹的。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在别处多补偿她一些吧。
“走吧。”
威廉给他拉开车门,迹部景吾低头,手上有些磨砂似的触感,手上缠着几根蜘蛛丝似的的细丝。
“这是什么?”
借光一看,缠在手指上的细丝很快就碎成了段,风一刮就吹的没了踪影。
威廉迟疑:“这是头发?”
“应该不是,”迹部景吾摇头,上车坐下,眼睛扫过车上的时钟:“直接开回本宅吧,不用再去商场了。”
***
如果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拥有了阴阳眼,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十有八九就会疯掉。
味真重,织羽樱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了个喷嚏。
抬手叩门:“雅子奶奶。”
门吱呀一声开了,转轴处没上油,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泛起回声,听着有些瘆人。门还没有完全拉开,雅子就把织羽樱奈拽了进去。
动作甚至近乎粗鲁,织羽樱奈全然不以为意,甚至还笑了笑:“晚上好。”
看上去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雅子愕然,跟着点了点头:“晚上……好。”
心里本来战战兢兢的,被招呼一打,雅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要不是心大就肯定缺心眼。
可转念一想:担心受怕,不就是因为总是疑神疑鬼吗?晚上走夜路可不就是要胆大的人才能镇得住嘛!
这下雅子放下心来了:“今天下午又留在学校跟讨论小组学习啊?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些饭菜,是炸虾天妇罗,可惜有些冷了,我拿去再给你热一热,趁热吃,啊。”
“嗯,麻烦了,”织羽樱奈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我还真挺饿的。”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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