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裴终于开口,说给自己听,「没有。」
张让瞭然一笑:「你脾气真倔。」
宁裴不承认,不否认,离开周厌,他的话总是很少,不愿意和别人交流。
张让却很高兴,这样的场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只不过每一次试图靠近,都被周厌打破,现在,周厌终于不在了。
可惜他的高兴持续没多久,一个餐盘突然砸在他旁边,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唯独宁裴没有,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张让的筷子掉在地上,他很愤怒,「你有病吗周厌?」
听见这个名字,宁裴机械性的咀嚼停顿,他抬头,看见周厌拽过张让的领口,蛮横无理地骂:「滚,别逼我揍你。」
宁裴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饭,张让却忍不了,「凭什么?这是你家的?」
周厌心情极差,阴沉着脸,「滚不滚?」
他把张让从座椅上拽起来,不用耗费多少力气,张让气势微弱看向宁裴,选择妥协:「行,不过你是不是得问一下宁裴愿不愿意和你坐一起?」
「怎么?这座位是他家的?」周厌原封不动把话还回去,踹张让一脚,帮助他离开。
四周全是议论声,尤其是周厌班里的几个人。
「周厌吃火药了?」
「他早上不是来找什么东西吗,差点把教室拆了。」
陆杰瑟缩着脖子:「对,厌哥心情不好。」
岂止是不好,早上差点把后排垃圾桶附近的几个男生全给揍了,幸亏班主任拯救了他们,但也因此,周厌喜提叫家长,但他厌哥很酷地没理,直接走了。
陆杰有不好的预感,偷偷观察。
一直到张让离开,宁裴都像没事人一样吃着自己的饭,仿佛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很寻常的用餐时间。
赶走张让,周厌的心情反而更差,他盯着宁裴把平时不爱吃的肉也一併吃进去,终于忍不住:「就这么迫不及待和别人当朋友?」
宁裴吃肉吃得有些反胃,动作一顿,呆呆地看向周厌。
周厌胸口剧烈起伏着,「和好学生当朋友,你忍很久了是吗。」看见张让和宁裴坐在一起的时候,周厌的胸腔像被什么压住。
原来,宁裴确实不要他。
可他还是犯贱地赶走张让,往这边坐。
宁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只不过他觉得这顿饭好漫长。
「我问你话。」周厌握紧筷子,餐盘里的饭都冷掉他也没碰一口,只死死盯着宁裴,「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他似乎忘记,上次宁裴不愿意开口,是在知道陈若怀孕的时候,是在害怕自己又要没有家的时候。
宁裴张了张嘴,在周厌几欲把筷子折断的时候,开口说:「没有。」
他很平静,像往常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每个日子,看向周厌丝毫未动的餐盘,「吃饭吧,饭凉了。」
周厌一怔,宁裴放下筷子问:「要去热一下吗?」他起身想要拿过周厌的餐盘,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从年幼时候在周厌家,在陈若和江铃不在家的时候他们还不会自己做饭的时候,去热菜,他第一次用微波炉是在周厌家。
可周厌打断他:「不需要。」
他抓住宁裴手腕,滚烫的温度传递到宁裴手上,烫得宁裴一哆嗦,停滞几秒,宁裴说:「好。」
他从周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周厌感觉什么东西流逝掉了,但这个时候他还没明白是什么,现在他只是无法理解地想,还假装关心自己干什么。
宁裴垂下眼,他吃完了,但没有走,他等周厌,周厌起身,宁裴握紧筷子,看见周厌走向微波炉的方向,手指鬆开。
原来只是不需要他而已。
他闭上眼,回想着今天上课还没写完的论文,他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这些东西仅靠他目前的知识是弄不透的,只有更高的学府、更好的老师可以帮助他,班主任说的那个比赛,他去参加培训的话,可以上手进行实验,这正和他意,学校的实验室是给课本准备的,完全不够用。
一分钟的时间,周厌频频回头,看见宁裴闭上眼,他也愤怒地转过脸。
饭菜索然无味,甚至发苦,咽进去之后,甚至令人作呕。
周厌依然大口大口吃着,吃到吃不进去,他放下筷子,质问宁裴:「你不想看见我?」
宁裴一愣,睁开眼,「没有。」
「那你闭眼干什么?」他感觉胃里翻涌,受不了两人现在这副模样。
宁裴本来想说我在想关于比赛的事情,不过想起周厌并不喜欢他提起关于自己的这些事情,于是改口:「我困了。」
「是吗。」周厌盯着宁裴辨别他话里的真假,只不过看见宁裴垂着眼,似乎真的在犯困,心头的怒火奇蹟般熄灭不少,心头髮软,又觉得自己当真犯贱,宁裴这么想甩掉他这个累赘,他还是想留在宁裴身边,沉默很久,周厌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发烧了。」
如他所愿,宁裴果然担忧地看向他,然后坐到他身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去医务室。」
「不去。」周厌享受宁裴靠近他的时候,也不想再被推开。
宁裴毫不犹豫:「我陪你。」
医务室,校医见到又是他俩,很惊讶:「你们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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