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好不容易拯救下周厌的胃,见此,又被吓到,「祖宗,你又要干什么?」自从带了周厌,他就怀疑自己总有一天头髮掉光。
周厌未说话,姜鹤琢磨出点什么,也确实担忧宁裴有事,开口请求:「厌神,我怕师弟出什么事,我不方便跟过去,你帮我去看一下?」
他喊宁裴这般亲密,周厌听他喊自己厌神都觉烦,然而还是应一声行,随后追了出去。
姜鹤摸摸下巴,朝白川勾了勾手指。
洗手间里,宁裴一遍又一遍洗脸,试图压下症状,但没用,他开始烦躁,掌心紧紧扣住洗手台边缘,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心跳逐渐缓和下来,让对方直接进来。
门被打开,抬起头,看见镜子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宁裴一愣,低下头去。
他的脸被冷水冻得通红,头髮沾湿,周厌心急,问:「哪里不舒服?」
宁裴否认:「没有。」
「你用,我出去了。」
他这样实在不像没事,说话都发抖,周厌越发焦急,在他转身的时候抓住他手腕,喊:「裴宝!」
宁裴怔住,太久没听见这个称呼,恍如隔世,整整五年,他突觉鼻酸,忍住酸意,强装镇定:「有什么事吗?周厌。」
一声周厌,喊得生疏,他想,到底为什么又见?
周厌瞬间冷静下来,鬆开手腕,宁裴当真瘦很多,一隻手圈住仍绰绰有余,不舍,但怕被宁裴厌烦,控制好脾气,放低声音,退而求其次:「姜鹤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宁裴瞭然,怪不得,他勉强笑了笑,「没事,你回去吧。」
一提姜鹤,他就不再浑身冒刺,周厌攥紧藏在衣袖下的手,闭了闭眼,硬声:「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两个字,实在让人如临大敌,宁裴摇头拒绝,喉中渴意渐缓,不知是冷水洗脸起了作用还是什么,他鬆一口气,拿纸巾擦干脸,一抬头,周厌还愣愣站他身后,直直盯着他看,宁裴下意识摸了摸脸,吁出一口气,说:「走吧。」
一前一后回到包厢,姜鹤和白川已经一瓶酒喝完,宁裴看一眼姜鹤酒杯,疑惑:「你的腿伤还能喝酒?」
「应该没事吧。」
姜鹤不管那么多,宁裴也不再多言,沉默下来,倒是白川起了话头,问宁裴,「你和周厌是同学?」
定然是姜鹤说出口的,宁裴不好不应,点头。
「真是巧。」白川感慨,方才姜鹤和他提起周厌和宁裴从前认识他万分惊讶,好奇心十足,他问:「高中同学?」
宁裴抿唇不愿再言,周厌替他作答:「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
何止是同学,他们曾经还同桌而食,同床共枕,每日每日在一起,每心每眼都是彼此,周厌不敢把这话说出口,但也看向姜鹤,似是挑衅,却又悔恨,这些美好的过往都被他一手打碎,如今想要挽救,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看不出来。」白川是当真没看出来,这两人就没说过几句话,压根想不到当了这么久同学,这也算是一起长大了吧?换成常人,关係铁定不一般,不过想想也合理,宁裴是天之骄子,周厌呢,周厌大概就是烂泥里爬出来的,白川笑着问:「周厌上学时候是不是那种招老师烦的?你不知道,他来我们队,一个人的罚款,比我待在队里这么多年收到的全部都多。」
烦确实也烦,但有人管着,他总归收敛,但那并不是周厌要的生活,宁裴垂着眼,淡声:「不清楚,我们不是很熟。」
手握着水杯摩挲,姜鹤一眼就辨出他在撒谎,越发笃定心中猜测,目光凝聚到周厌身上。
一句不清楚,不是很熟,把周厌的希冀打碎,但没关係,周厌迎着姜鹤探究的目光说:「我上学那会儿比较混,不爱读书,成绩差,不过有人管我,关心我,爱护我。」视线落回宁裴身上,逐渐怀念,周厌低声,「我很怀念。」
宁裴一怔,感觉水杯硌手,也感觉自己幻听。
怀念?
怀念什么?
「那你那时候还成那副模样?」白川当他放屁,真要这么美好,当初能狼狈成那样?吃饭的钱住院的钱都是他掏的。
「后来出了点变故。」
这个问题,白川从来没问过,周厌也从来没提过,如今也是,话头到这里止住。
一顿饭结束,本该各分两路,然而白川喝了酒不能开车,得周厌开,到了门口,周厌去把车开过来,待他走了,宁裴说:「我坐车走就好,和你们不顺路。」
然而正值高峰期,等车过来还得半个多小时,周厌已经将车开过来,姜鹤先上车,他喝了酒,有些醉了,和周厌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莫名感觉凉飕飕的,摸了摸鼻子,顺势倒在白川怀里没头没脑一句:「有什么误会嘛说开了就好,别老憋着啊,一会儿憋出更大误会来了,是不是,白川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周厌攥紧方向盘,姜鹤已不看他。
白川一头雾水问:「你和我说?我有什么话要说?」
姜鹤只笑笑不答,戳戳他心口,让他扪心自问,扒上他肩头朝窗外看,朝宁裴喊:「反正都要走,你有等车的时间人都到家了。」
恰好张决发信息来,询问他这时候是否还在学校,有个课题想让他帮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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