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二的高中从老师宿管到同学都亲切极了,程野的理解为高材生没心思节外生枝,但显然他的新同学,新室友顾昭,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无微不至。
想到这里,程野又想到顾昭给他的感觉,还有看他的眼神。
后来进了宿舍,看了灯,他总觉得顾昭很是眼熟。顾昭和他说话很少面对面,但偶然的视线碰撞,也总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意味,像是和他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程野开始后知后觉地怀疑他们见过,也许以前就认识。
都在同一座城市长大的,S市也并不大,哪怕以前是同学也不足为奇。
这么想着,程野已经打开了浴室的门,和站在门口,抬手正要敲门的顾昭差点撞上。
很奇怪,屋子里开着空调,程野却像是吹到了傍晚校园里燥热的风,身上的衣服吸饱了汗水,皮肤外面像是黏了一层密不透风的膜。
他几乎能感受到顾昭同样热烈的呼吸了,程野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抬手挠了挠脖子。
余光里,顾昭没动,程野瞥见他结实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提醒他:“热水往左,要等大概十二秒才会有。”
程野差点晕过去。他还以为是什么事,让他脸红心跳成这样。
他没去看顾昭的脸,愣愣地点点头,说哦。
顾昭却不走,站了一会儿,问他,“你是要拿东西吗?”
程野才想起自己是想去问顾昭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头没脑地说了今晚最蠢的一句话:“我,我不吃香菜。”
听着门外顾昭关门,疾步走路离开的声音,程野靠在浴室门上,后悔得想撞墙。
就晚上的相处来看,顾昭是礼貌的,但无论是第一次搂他的僵硬,还是闲聊时眼神的躲避,都证明了这些应该都是处于他的好教养,程野应该自觉地保持距离。
而且那句被他用力咽了回去,没说出口的“我们是不是见过啊”,听上去太像某种不正经的搭讪。
毕竟他是同性恋,而凭借程野多年的直觉,顾昭显然不是。
(四)
上了一周的课以后,程野已然和班里的同学混熟了。
周一早上出操,顾昭作为高三年级代表上台讲话,程野站在高二年级的队伍里,和操场上所有人一样,抬头看向他。
顾昭讲得很流畅,很自如,他一上台下面就开始阵阵小声骚动,只有程野知道他是昨晚在宿舍抽了四十分钟写的,早上起来默读了两边就能脱稿了。这么看着看着,竟莫名生出一种为室友骄傲的心情。
“顾昭真神了。”都知道他和顾昭是室友,站在程野旁边,前桌微胖的男生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他高二开始就没掉下过理科班第一,你透露下,他是不是每晚挑灯夜战偷学来着。”
程野啧了声,秉持着护犊子心态说:“不好意思,人家作息很规律,十点半熄灯就睡了。”
“哦,没有夜生活。”前桌有意曲解,妄下定论:“我知道了,他是机器人。”
这回程野赞同地点点头,“长得也像,斧凿刀削的。诶,这成语是这么说吧?”
“说错了吧,是不近人情吧。”前桌煞有介事道:“你不知道,之前有胆大的当面和他要微信,他直接说自己不用微信。我靠,真不懂怜香惜玉,活该单身。”
程野心说人家单身不也挺好的。“不是吧,我就有他微信。”想到什么,又说,“而且我怎么感觉顾昭人挺好的。”
程野想了想,说:“至少对我挺好的。”
前桌从没听说顾昭和谁关系好过,愿意搭理过谁,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说你俩实力悬殊太大,估计他的友好都是你的脑补,人家压根没把你放眼里。“对你怎么好,和你促膝长谈国富论还是重力加速度,共剪西窗烛?”
老师没在附近,程野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斜着过去,炫耀一样,有理有据告诉他:
“顾昭给我带饭,上周第一次见还给我买夜宵,二食堂的招牌炒面,加了两个蛋呢。”
前桌显然是不信,切了一声说谁还没两个蛋呢。你一嘴我一句的,眼看又要闹起来,好在老师巡逻过来了,两人立刻消停下来,乖乖站回原位,听着讲台上顾昭的演讲。
但这件事在程野心里始终没过去,他也说不清是和谁杠上了,非要证明程野没他们想的那么冷酷无情。
他心怀鬼胎一个早上,上午最后一节课,趴过去和同坐在前桌悄声说:
“中午我能叫顾昭和我一起吃饭,赌不赌。”
前桌恶狠狠地伸出一根手指:“赌一根烤肠!”
程野自信地伸出一只手:“五根。”
“成交。”
上课不准带手机,程野没法和顾昭串通,一下课就奔食堂守株待兔了。
他知道顾昭平时都是等几乎没人了才来,拉着骂骂咧咧地前桌一直等到最后一刻。
看到顾昭的身影的时候,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找了过去。
顾昭愣了一下, 定定地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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