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一定全都带来幸福,贺云帆现在才重新意识到这一点,她自己走过的老路,难道会因为成见,再逼简平安走一次吗?
相爱不是容易的事情,一个人面对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贺云帆克制着自己想要询问更多的衝动,她合上笔记,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直到发痛的手指,嘆了口气,对秋余声说:「不要再说了,小秋,去睡觉吧,明天再说。」
「姨。」
秋余声握了握手中的杯子,「不管怎么样,是我先喜欢平安的,他一开始并不知道。」
贺云帆心下瞭然:「我是你们的妈妈,我心里想的是你们能够幸福,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结果已经促成,我需要时间安静地平復一下,你可以理解吗我吗?小秋。」
「上个月,」她皱眉回想到,「我打电话想叫平安回来吃饭,平安没有接,是你接了电话,你们每周都会住在一起吗?」
秋余声点头说是。
贺云帆喉头一哽,她难过的心更加明显,「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
「对不起,」秋余声埋首,「我本意不想惹您难过。」
「可是瞒着我,除非瞒到我死去,不然我总有知道的一天,到时候我只会像被人用刀割了肉。」
「对不起。」
秋余声只能重复道歉。
他回到房间关灯躺下,睁眼到天明。
简平安醒了就看见秋余声坐在他床边。
他的脸色不好看,眼圈乌青乌青的,不知道是光线原因还是什么,他看起来十分疲惫。
「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简平安看了看时钟,「已经六点半了,你要睡吗?上来吧。」
他挪了个位置给秋余声,抹了抹被单让它变得更整齐,邀请他上来。
秋余声却没有动,他拍拍简平安的胸口,微微笑道:「平安,想不想吃鸡汤米线?」
「想吃,不过现在去吃吗?」
简平安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昏暗的室内光线里温柔又疲态显露的秋余声在六点半问自己吃不吃鸡汤米线,让简平安顿时生出「原来我在做梦」的感觉。
他掐了自己的手心,有痛的感觉,再把秋余声的手握紧了,感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悟过来不是做梦。
「你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梦游了?」
简平安担心得坐起来仔细观察秋余声的脸,他原来不是看起来脸色不好,他是真的脸色不好,眼底乌青,眼睛里面还有血丝,整个人灰蒙蒙的。
「你快来睡一会儿吧,我很担心你,」简平安焦急道。
「不要担心。」
秋余声抚摸着他的头顶,「我只是没睡好而已,干脆起来看看你,正好你醒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早饭,然后再给阿姨带一份回来。」
「好呀。」简平安笑着说。
「我们不要走远了,就在楼下吃吧。」
简平安即刻拿过衣服来穿上,他起床拉开窗帘,扑面而来清新凉爽的空气,他想,今天能有个好天气。
「昨晚下雨了吗?」
简平安看见窗外的树叶上残留着水珠,叶片也比前一天的更加干净明亮,怪不得空气这么好闻,雨后的植物全部焕然一新,味道是最新鲜的。
秋余声说:「嗯,下过雨了。」
小番外【平行时空的竹马情】
应该是从小学开始,秋余声就开始喜欢简平安。
南口巷这块地方,从巷头到巷尾,统共三十二家平瓦房,一家早餐铺子,一间开在人客厅里的副食店。
那时候,早餐包子五毛钱两个,瓜子论把不论斤,五毛钱抓一大半,磕着去上学,就是有钱人的做派。
家门口到学校要经过一段泥巴路,那段路老坏,秋余声记忆里它修过三次,每次有人用碎石头平平整整铺好后,等过一阵又会坏。只下一夜雨,那里就会变成泥巴塘,一脚踩下去,水能漫过小腿肚。
秋余声和简平安就是在这条巷子里长大的。
简家同秋家要算起来,怕是有好几辈人的交情在。
秋余声出生不到三个小时,简平安就在隔壁产房呱呱坠地。
甚至秋余声为数不多的对母亲的记忆里,简平安的存在感也相当之强。
——他从小就被母亲教育自己是哥哥,要让着简平安,更要好好保护他。
兄弟两人当和睦,秋余声很清楚,好像爱护这个「弟弟」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
简母贺云帆回忆起秋余声第一次连爬带滚挨近了简平安时,看着正在咬奶嘴的弟弟,留了一围兜的口水。
这件事后来成了南口巷人人都道的笑谈,说秋余声欢喜这个弟弟得很,从小见人家就流口水。
秋余声那阵子很抬不起头,他怕一抬头,别人笑他,别人一笑,他就脸红,这样大家就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弟,喜欢得天天都想亲一口。
但表面上,还是要推推开的。
小男生谁不爱面子?
等过了几年,又过了几年,秋余声心里那棵从出生起就埋下的种子发了芽,他对简平安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到兄弟范围。
南口巷头的那两米烂路上,秋余声不知背过简平安多少回。
他只要狡猾地喊几声小秋哥哥,再缩缩脚缩缩手,秋余声就会自觉蹲到地上,叫他:「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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