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风把车停在车位上,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猕猴桃和车厘子,还有几盒补品。余风把后备箱关上,跟谢安屿说:「你在车里等我吧,我上去放完东西就下来。」
「这么多东西……」谢安屿看着地上那一堆水果补品,「我帮你一块拎上去吧。」
余风想了想,点头道:「行,省得我搬两趟了。」
水果比较重,余风把补品交给了谢安屿,弯腰搬起地上的猕猴桃和车厘子。
谢安屿笑了笑:「哥,你当我女生呢,我力气挺大的,别小瞧我。」
「不小瞧你。」余风垂眸觑着他的胳膊,「知道你胳膊上小肌肉不少,我这是尊老爱幼,身为长辈的素养。」
「你大我还没一轮,怎么就成我长辈了。」
「不是长辈你要给我养老?」
这个话题算是过不去了,因为余风对此是真的有点较真,而且是越来越较真,所以他才一直绕不开这个话题,隔三差五就得提。
如果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笑,并不那么在意,那现在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他不需要谢安屿给他养老,他的人生可以没有谢安屿,但绝对不能跟谢安屿衍变成这种近似于长幼辈的关係。
「平辈就不能养老了?」谢安屿反问。
「哪有给平辈养老的,那叫接济。」
「那我以后接济你。」谢安屿立刻改口。
余风笑了声:「我用你接济,我有的是钱。」
「钱还嫌多啊,以后我有钱了全给你,我还照顾你。」
小岛同学的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这种糖衣炮弹,余风觉得自己还是少听为好,听多了容易昏头。
余风先把补品给陈姨送去,陈姨不在家,吃完饭出去散步了,出来开门的是她女儿。
「余风?」刘歆芸面露讶色。
刘歆芸跟余风小时候就认识了,小学初中念的都是同一所学校,她现在在离家挺远的地方工作,一礼拜才回家一趟,余风又不常来这里,他们很少碰到面,离俩人上次见面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刘歆芸盯着余风看了几秒,温声道:「……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余风把补品连同一箱车厘子搬到刘歆芸家门前,「我给陈姨买的车厘子,还有燕窝什么的,你拿进去吧。」
「你怎么还给她买这个啊?不要不要,这不过节不干嘛的,送这些干嘛。」
「我妈前段时间骨折了,陈姨这阵子帮了不少忙。」
「邻里邻居的这不都应该的吗,我妈跟你妈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你拿着吧,我买都买了,我妈不吃这些。我带走就浪费了。」
「……好吧。」刘歆芸微微笑了一下,「谢谢你了。」
刘歆芸看了一眼站在余风身后的谢安屿,问道:「这是……?」
「小工,帮我拎东西的。」
一旦话题涉及谢安屿,余风就爱臭贫。
谢安屿不由得看了一眼余风。
刘歆芸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声:「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余风笑了笑说:「朋友。」
刘歆芸点了点头,跟谢安屿对视了片刻。
余风不是个不太正经的人,至少在过去二十年里,从儿时到现在,刘歆芸几乎没见过他挑着眉说笑的样子。
「走了。」余风说。
刘歆芸点点头,等余风转过身去时又忍不住喊了一声:「余风。」
余风回过头来:「嗯?」
「你……」刘歆芸抿了抿唇,「现在还一个人吗?」
余风点了点头。
刘歆芸的视线从谢安屿脸上倏忽掠过,犹豫片刻,又问:「你……还跟以前那样?」
余风失笑:「这还能变的吗?」
刘歆芸嘴角微微一动,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
「再见。」
「嗯,再见。」刘歆芸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一会儿余风的背影,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余风和刘歆芸的对话听得谢安屿一知半解,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虽然云里雾里的,但有一点能确定,这个女生应该对余风有好感,可能是曾经,也可能是曾经到现在。
「哥,她是不是喜欢你?」
余风正在拿钥匙,头也不回地说:「这么八卦啊。」
「就是有点好奇。」谢安屿抬起手背蹭了一下耳朵。
毕竟这是余风的事。
谢安屿发现自己现在好像越来越没皮没脸了,就像余风说的,他怎么变这么八卦了。他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小时候,没什么顾忌地缠着爸妈要他们讲出海遇到的各种趣事。
「算喜欢过吧。」余风说,「小时候跟我提过一回。」
谢安屿有点震惊:「小时候?你谈恋爱那么早呢?」
「我的小时候跟你的小时候不是一个概念,少爷。」余风回过头看着谢安屿,「我说的小时候就是你现在这个年纪,你以为是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呢。」
谢安屿绷不住乐了:「我不是你小工吗,怎么又变成少爷了。」
「你要喜欢,变成王子都可以。」
「还有。」余风把钥匙插进锁眼,话锋一转,「谁跟你说我跟她谈过恋爱。」
「刚才嘴一快说岔了。」谢安屿解释了一句,又问,「你们很早就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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