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梁长宁终于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条听话的狗,但我知道他大概是一只有胆量的狗。”
“张俭!”闵疏翻身坐起,冷静地喊人。
张俭从门外进来,立在床帘帷幕前低声问:“王爷?”
闵疏盯着梁长宁说:“带上王爷的暗卫,往应三川的位置去找,一定要保下危移,他不该死!”
张俭没说话,梁长宁说:“按他说的去做。”
张俭颔首,又说:“应三川调走了近两千人,不过只带了一千人上山,其中咱们插进去了三十人,都是西大营的老人,一路上留了记号,即便雨大也能找到路,闵大人放心。”
危移正躺在雨地里,他侧头空洞地看着远处的密林,身子已经凉了。闪电如昼,更远处是凌乱插地的刀剑,贺明和鲁齐被埋进坑里,更远处堆积起来的尸首流淌出一地的血。闪电消逝,深不见底的密林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
闵疏坐在床帏后,心里泛起一点焦躁和寒意,尽管可能性实在太小,但闵疏仍旧皱起了眉。
他又兀自重复了一遍:“……危移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