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D:「你到底是哪家的职黑,收了多少钱干这种亏心事,不怕遭报应吗?下贱坯子。」
小号:「真有报应怎么你还活着?」
她还在快意恩仇呢,林奕扬一条微信过来:「昀昀,你别这样。」
孟昀从小骄纵惯了,谁把她惹毛,天王老子她也干翻。
但那天她真的就下线了。不止于此。几天后她发了条道歉微博,声称是在校学生无聊YY,对给林奕扬和幕后工作者孟某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
骄傲有什么用呢,嚣张也都是给外人的。她那么霸道,偏偏是个谈了恋爱就沉迷其中掏心掏肺不可自拔的人。她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行,她是缺了爱就不行。
门口一道人影闪过。
孟昀回神,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教室。
窗外绿树蓝天,视野开阔,远离上海两千多公里。
她问:「谁在外面?」
两条瘦瘦的影子在门口的地板上扭扭捏捏,推推搡搡,时不时一根麻花辫冒出门框,又缩进去。
孟昀也不过去,手指从钢琴上划过,摁了一小段音符「一闪一闪亮晶晶……」
门口的动静消停了。一隻脑袋探出来,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黑眼睛又大又亮,撞见孟昀便立刻缩回去。
孟昀好笑,看这害羞劲儿,怕不是陈樾的妹妹。
她摁着琴键,说:「我看见你了哦。」
小女孩再次探出脑袋,有些怯:「你咯是新来的音乐老师?」
孟昀说:「是哦。」
第二个小女孩也冒出来:「我们是初一(3)班呢。」
十点钟的课正是初一(3)班。
孟昀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抿唇笑。
第一个说:「我叫西谷。」
第二个说:「我叫白叶。」
孟昀从花名册上找到她俩,道:「名字很好听。」
小女孩害羞地笑了,身子却探出更多,孟昀瞧见了她们又旧又皱的T恤和又黑又瘦的手臂。
「老师叫什么?」
「孟昀。」
「哇。」西谷说,「梦云。是梦里的彩云吗?」
孟昀稍愣,从未有人这么解释过她的名字。她原想告诉她们,昀是日光的意思,但未开口。
白叶热情地说:「老师,我们云南是彩云之南。」
孟昀微笑:「我知道。」
叮铃铃,上课铃响。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齐齐冲孟昀笑:「梦云老师你长得真好看!」话音未落,人影跑开,只留一地日光斜在门框里。
高原山区空气澄净,无污染,阳光比平原地区强烈许多,白灿灿的,孟昀忽然就看到了「昀」这个字的意象。
她从包里翻出基金会发放的课本,思索如何给孩子们上课,教歌曲还是音符?流行还是民歌?功课没做足,临时抱佛脚。她愈发心虚了。
十点上课铃声响,孟昀出现在初一(3)班教室门口。室内鸦雀无声,三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学生们很直接,毫不避讳地从头到脚打量她,仿佛她是从外星来的。
孟昀走上讲台,亦扫视他们一圈——没有统一的校服,衣衫脏旧,脸庞黢黑。眼睛却黑白分明,直勾勾看着她。
孟昀微微一笑:「我是你们新来的音乐老师,叫孟昀。」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是昀,不是均,别读错了。」
底下立刻就有调皮的孩子读:「孟均!」
教室里起了嬉笑。
孟昀放下粉笔,说:「好了,现在去音乐教室吧,下楼轻声,不要吵到其他班的同学。」
男孩子调皮些,风一样从孟昀身边卷过;女孩子一簇簇围在她身旁,隔着一段距离,不太靠近,也不远离。
她们好奇打量着孟昀,她的头髮,她的裙子,她的手指甲,她的高跟鞋。
「老师,你的指甲咯是涂了指甲油?」
「是美甲。」孟昀说完,发现她们不懂,于是说,「对,指甲油。」
「老师,你穿的鞋子,会不会摔倒?」女孩盯着她闪闪的鞋子,问道。
孟昀看了眼小女孩的鞋,是一双尺寸过大的男士运动鞋,不知是家中兄弟留下的还是捐赠的。
她说:「不会。走习惯就好。」
西谷说:「老师呢鞋子不好走山路,怕是会栽到泥巴里克呢。老师你们那点儿咯是没有山路,是很宽很宽的水泥路噶?」
孟昀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问:「老师你从哪里来?」
「上海。」
孩子们像传秘密一样,交头接耳地分享开去:「老师是上海来的。」「老师是上海来的!」
到了音乐教室,消息在全班炸开,他们七嘴八舌,音乐课的教学内容全被甩到教室外。
「上海有海吗,老师?!」
「有。还有江。」孟昀说,「同学们,我们先上——」
「老师,上海的楼咯是很高?」
「很高。」
「最高有好些层呢?」
孟昀答不上来,翻手机查了一下,说:「上海中心大厦,有六百多米吧。我们今天学——」
「咯能看到云?」
「看天气,有的时候可以。」
「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手机?」
「应该是。」
「学生也都有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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