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万幸他当时选的安全屋离这片区域只隔着三条街区,无人查哨,一路畅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赶到目的地。
这时,万察已陷入彻底的昏迷状态。
「医生还要多久才到?」梁秋驰问。
「应该快了,我再催。」乌雅惠拿着手机拨电话,铃声同时从耳边和门外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催命呢催催催……」
一人拍开屋门,进来时脚上人字拖断了根绳,他踉踉跄跄朝前跌去,幸亏乌雅惠眼疾手快扶他一把,才没让他怀中抱着的那一大袋瓶瓶罐罐摔在地上。
「你拿的都是什么?」乌雅惠语气熟稔地对来人念叨,「不是跟你说了十万火急吗?居然还有空拿这些东西。」
那人也不客气,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姐姐,不拿解毒剂,你让我给他用嘴吸吗?」他踢掉坏了的拖鞋,直接光脚走进屋内指挥梁秋驰,「把病号放床上,再准备催吐的东西,速度!」
第63章
插pter 63
「什么情况?」乌雅惠请来的医生名叫曲承,他一边检查万察的身体情况,一边问询事情起因。
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曲承见万察所穿的囚服,挑眉道:「17号营里的人?」
乌雅惠依旧在催:「这些不重要,你先专心给他治……」
「我必须得问,你就说是不是?」曲承一边说,一边从他抢劫似的搜罗来的那个黑色袋子里翻东西。
梁秋驰沉声答了句「是」,曲承也顺利找到了想要的解毒剂。
「算他走运,」曲承掰开安瓿,将针尖插入瓶中吸药,「17号营秘密处决嫌犯就只会那一招,把微量药品掺在目标的饭菜里,让对方呕吐、腹泻,最后大部分都落个脱水休克致死。事发之后如果尸检,也只当是肠胃病而已,查不出什么名堂。」
莫辛对这种事有所耳闻,但他奇怪的是,曲承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尽。
曲承将解毒剂打进万察的血管,粲然一笑:「因为我以前就是干这脏活的。」
莫辛:「……」
「这种事干多了,难免心虚,我就申请转到伞兵总部做队医去了,」曲承冲乌雅惠抬抬下巴,「然后便和这位姐姐成了战友。」
乌雅惠作证,让莫辛不用心怀戒备,「他说的都是实话,后来我们和秋驰一块去了卢戈,都是老朋友了。」
梁秋驰一直眉宇紧锁,盯着昏迷中的万察,「不洗胃能行吗?」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无法洗胃,只能靠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催吐。
曲承耸耸肩,「听天由命吧。」他根据万察被发现时的状态推测,这人中毒的时间不长,「我再试试给他催吐,希望还是很大的。」
「那麻烦你了。」梁秋驰拍拍他的肩膀,和莫辛一道去了浴室,换掉那身沾了下水道臭味的衣服鞋子。
莫辛顺带在洗手台前冲了冲头髮,他关掉水流,双手撑在台盆两侧,抬眼从镜子里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梁秋驰,「你觉得这事是雷尼斯做的吗?」
梁秋驰点头。
雷尼斯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儘早除掉万察,彻底切断自己与刺杀事件的关係。
因此他不意外雷尼斯会对万察下毒手,只是他没想到偏偏是今天,偏偏在莫辛刚去探过万察的监禁之后。
「不知道这只是个单纯的巧合,还是说雷尼斯特意挑在你去探监之后动手。」梁秋驰脑子飞快运转,思考如果是后者,他们该如何应对。
水珠在莫辛脸上留下丝丝凉意,他感到思绪前所未有的冷静,「假设是他特意挑的时机下手,无非是故技重施,想把毒死万察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毒害杀父仇人,合情合理,很容易说服民众。
梁秋驰正是担心这点。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安下心来,「万察如果没事,他好起来后自然会出面指证雷尼斯。如果他没能醒过来,没有他的尸体,雷尼斯也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莫辛沉声「嗯」了下,无论如何,雷尼斯和他们莫家的关係已彻底崩裂,再无和平相处的可能。
「转过来抱抱。」梁秋驰一手握住莫辛的肩,莫辛听话地转身,站直,张手环住梁秋驰的腰。
梁秋驰低头在他颈侧轻嗅两下,「好香。」
「没洗澡,怎么会香?」莫辛扬起下巴,方便梁秋驰更贴近他的颈窝。
梁秋驰双手收紧,嘴唇贴伏着莫辛温热的皮肤,声音很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到底,莫辛父亲遇刺和他有脱不开的关係,他千算万算,莫辛连同他的家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拖进了这场争斗漩涡。
莫辛明白他的愧疚,更明白这件事的本质源自雷尼斯的猖狂恶意,并非梁秋驰消失就能一力避免。
他父亲的遇刺,大哥的车爆炸,乃至他这几天所面临的怀疑与指控,都是雷尼斯清扫政敌的卑劣手段。
准确来讲,梁秋驰也不过是被雷尼斯用来编纂罪名的藉口之一。
「道歉我接受了,补偿的话等扳倒雷尼斯再说。」莫辛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樑秋驰的后脑。
梁秋驰将他抱得更紧,「好。」
他们沉静拥抱了片刻,走出浴室时,都闻见一股难言的味道。
乌雅惠站在窗边,将百叶窗的叶片缝隙调至最大,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将房间内的异味冲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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