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悄悄抬眼去看路槐青的表情。
男人用漆黑的眼眸从容不迫地看他。
他忽然觉得,路总有时候也还算挺善解人意的。
送完巧克力,晏暄发现路槐青站在他跟前没动。
「路总?」他叫了对方一声。
路槐青问他:「不走么。」
然后看了看表:「你几点吃饭。」
晏暄想到自己关注的职场博主说社畜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勤奋的印象,于是说:「我吃饭很晚。」
路槐青不是很赞同地发出了一个单音。
与此同时他想到,那次晏暄答应跟任渝去吃饭的时候,好像差不多是现在是这个时间。
看来还是分人。
任渝有什么好。
「那也该走了。」路槐青说。
他一瞥头顶的灯管,淡声道:「费电。」
晏暄:「……」
这么有钱的人,有时候还怪小气的,这点儿电都舍不得。
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路槐青先按了B1,他按了1层。
晏暄听见路槐青问他:「需要送你么?」
开玩笑,他怎么敢让老闆送。
况且他知道路槐青应该只是客气一下。
「不用不用,地铁挺好的,还不堵车。」晏暄说。
路槐青就没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晏暄总觉得对方的表情不那么温和。
可能电梯里的灯光终年都是那种惨白的颜色,衬得人气色不好。
说起来,路槐青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抱着一盒巧克力的样子有些好玩。
不怎么搭,所以有点儿像做巧克力广告。
晏暄悄悄地笑了一下。
这天晚上回到家,晏暄又跟Road聊天了。
他以前听人说过,如果你在意一个人,就要经常跟他保持联繫,在对方的生活中刷高存在感。
但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忍不住。
他的生活乏善可陈,想来想去,今天值得一提的事情,好像还是路槐青帮了他。
Road听完之后,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老闆还不错。
「嗯。」晏暄说。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但是我们老闆也不是经常这么善解人意。」
Road:「怎么说?」
晏暄提起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上次我跟他去出差,我的衣服脏了,他帮我去买衣服,那衣服够我一个月工资了,我本来没有不想还的,但是真的好贵啊,我就想他能不能跟我客气一下,结果他都没有客气就收了。」
Road停顿了片刻才回覆:「衣服很贵?」
晏暄觉得对方问得奇怪,他明明已经说过了,那身衣服够他一个月工资。
不过面对Road,他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于是解释道:「我们公司算是大厂,工资还挺高的,所以衣服真的很贵。」
Road:「所以你从来都不穿。」
晏暄停了停,是他的错觉么,总觉得Road这句话不像疑问,像陈述。
「嗯,因为我看了一下标籤,只能干洗,我洗衣服有点儿频,经常干洗又好贵,而且穿那么贵的衣服我会有负担,怕弄脏,吃饭都不敢放开吃。」他说。
Road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
「不过这样一想,有钱真好,我老闆每天都穿那么贵的衣服随便吃饭也不心疼。」晏暄说。
Road平静地指出了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你老闆不像你一样吃饭会弄到身上。」
晏暄恍然大悟地给对方打了一个「哦」字过去:「你说得对,他看着就不像吃饭往身上滴的人。」
又道:「我就不一样了,每次我吃什么,我的衣服都忍不住跟我一起分享。」
跟Road聊过天之后,晏暄走到衣柜前面,打开看了片刻那两件衣服。
其实不穿也有另外一个原因。
穿路槐青买的衣服,怪彆扭的。
那件衣服上还留着路槐青常用的那种木质香调,他闻到就会想起自己撞进对方怀里的那个片刻。
彆扭。
晏暄关上了衣柜的门。
转过周来很快就是他的生日。
不巧那天是工作日,不过晏暄一般也不会怎么大操大办地过生日,所以中午跟大彭出去吃一碗麵,就算是又涨一岁了。
吃完饭之后,大彭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张贺卡样的东西递给他:「生日快乐,暄儿。」
晏暄真的以为是贺卡,接过来之后才发现,铜版纸上印着「鸢尾之约邀请函」几个字。
下面还有一行小注。
「洋城首个高端线下同性交友活动,期待您的光临。」
晏暄愣住了:「这是什么?」
「给你报了个交友活动,我寻思着你不能跟任渝这儿一棵树吊死,就给你报名了,报名费可贵了。」大彭笑嘻嘻地说。
晏暄甚至想把邀请函退给大彭:「不是,这也太尴尬了。」
大彭不屑道:「有什么尴尬的,不就找个对象吗,你看我对你多好,你都没给我介绍过姑娘。」
晏暄没好气道:「就咱楼下,那边有个卖鸡蛋灌饼的大姐,家里拆迁三回,婚离了两次,在洋城有八九套房,就是人圆润了点儿,我看她跟你就挺合适的。」
大彭没理会他的揶揄:「是吗,我就喜欢这种圆嘟嘟的可爱姐姐,麻溜的,把她联繫方式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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