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有说有笑回到了教室，就各自回自己的座位了，汤煦其实帮不了陶慧宁太多，感情这种事归根到底是很私人的，得陶慧宁自己消化。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季渊他哥还没走，汤煦晚上没事儿干，晚自习下课之后就背着书包，晃悠悠地出教室了。
说来挺巧的，之前放学汤煦很少能遇到陆柏清，今天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却恰好与下楼的陆柏清迎面相撞。
「呦，好巧！」汤煦很惊喜地挑了下眉毛，很自然地走到陆柏清的旁边儿，「你们也刚下课啊？一起走一段儿？」
陆柏清的眉心微微拧了下，说：「那个女生呢，你俩没一起？」
汤煦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有点儿迷茫地看着陆柏清：「什么女生？」
陆柏清的语气淡淡的：「个子不高，带着黑框眼镜，看着挺乖的。」
汤煦这才反应过来：「嗨，你说陶慧宁啊。」
「应该是吧，」陆柏清垂下眼眸，说，「看你们晚饭那会儿聊得挺开心的。」
「那能不开心吗？」提起这个汤煦就无语，无奈地白他一眼，「你把人家惹得那么难过，那我不得哄哄她啊？」
陆柏清的表情有点儿奇怪：「我惹她了？」
「草，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汤煦更无语了，偏头打量着陆柏清，「你们学霸记忆力这么不好的吗？她就是今天要给你情书的那个小姑娘，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叫陶慧宁。」
陆柏清的眼睑微微垂下，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您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汤煦撇撇嘴，讽刺道，「人小姑娘喜欢你这么久，合着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陆柏清没接他的话茬儿，沉默了下，说：「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汤煦总觉得陆柏清的反应有点儿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俩人没再继续站着了，并肩而行，一起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正是放学的时间，校园里很热闹，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汤煦抬眼看去，发现是几个学生在打趣一对儿小情侣。
几个少男少女一脸揶揄，中间的那对儿小情侣则羞红了脸。
汤煦忽然福至心灵，回头看着陆柏清，笑嘻嘻的：「喂，陆大学霸，你刚才不会以为我跟陶慧宁是一对儿的，然后吃醋了吧？」
这种「吃醋」汤煦理解的朋友之间的那种吃醋，毕竟白天陶慧宁说喜欢陆柏清的时候，他也有过一瞬间的不舒服，他挺能理解这种感觉的。
陆柏清的语气硬邦邦的：「没。」
这就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汤煦更来了兴趣，故意凑近了点儿，揶揄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朋友，你说实话呗，我又不笑话你。」
俩人离得太近了，汤煦的鼻尖儿几乎要碰到陆柏清的下巴，陆柏清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他推远，说：「没有。」
「没有就没有呗，」汤煦猝不及防，被他推的趔趄了一下，摸了摸鼻尖，咕哝似的抱怨，「你这么凶干吗？」
「抱歉。」陆柏清倏然拧起了眉头，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道歉，「我不太习惯跟人离得太近。」
汤煦本来就是逗他，见好就收，十分大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汤大帅哥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
「汤大帅哥」已经成为俩人之间的一个梗了，平常聊起这个，陆柏清高低得接两句，但这次陆柏清却难得沉默了，没接这茬儿，只低低的「嗯」了声。
汤煦于是也不说话了，就沉默着跟陆柏清一起往前走。
晚上天黑，学校的路灯也不太亮，俩人经过一个路灯后，灯光从身后洒过来，把陆柏清脸上的表情照得晦暗不明。
快到校门口，路上的灯明显多了起来，陆柏清忽而开口：「我真没觉得你俩是一对儿。」
汤煦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陆柏清说：「你跟谁都能聊得那么开心，不差他一个。」
汤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歪着头想了一下，回答说：「也没有吧，跟我玩儿的好的也就那几个朋友，没多少人。」
「那是因为你不想，」陆柏清用得是肯定句，「如果你想的话，很难有人能拒绝你。」
「这倒是，有些人我确实不想认识，」这夸奖对汤煦很受用，笑眯眯地点头，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瞥了陆柏清一眼，「但是也不一定，你之前不就拒绝我了？还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陆柏清没怎么犹豫，便道，「你现在觉得我有意思，过段时间就会觉得无聊了。」
「你什么意思？」汤煦这才意识到他话里有话，拧起眉头，问他，「你觉得我跟你做朋友就是一时兴起？是玩儿你呢？」
「我没有觉得你在玩我，」陆柏清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垂下眼眸，「我只是觉得你的生活很丰富，多彩，跟我不一样。」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汤煦嗤笑了声，没好气儿道，「你觉得跟我做朋友做不长久，很快就要散伙了。」
陆柏清不置可否：「你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会觉得无聊，永远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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