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格外温柔。
但文清辞终于透过夜色,读出了谢不逢的危险。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自己正枕在谢不逢的怀中。
隔着中衣,文清辞不但能嗅到谢不逢身上的龙涎香,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与肌肉的轮廓。
「不必起身。」谢不逢将文清辞揽入了怀中。
接着无比放肆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谢不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怎么办,爱卿。」
……什么,怎么办?
下一刻,文清辞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谢不逢揽着腰,躺在了床榻内侧。
星光被谢不逢挡住了背后。
两人的身边,只剩下了彼此的气息。
谢不逢似是读出了文清辞心中的疑惑,他轻轻在身边人的耳旁说:「 朕想要得寸进尺,想与爱卿同床共枕,怎么办?」
他将文清辞抱在怀中,如蟒般缠着对方。
此时的谢不逢不甘心……不甘心和往常一样睡在屏风的那一边。
黑暗中,呼吸、心跳,以及其余一切变化,都被无限放大。
谢不逢深深地注视着怀中的人。
淡淡的星光落在文清辞的身上。
他的皮肤白到透明。
一点朱砂,似是在邀人去吻。
文清辞的呼吸,随之一乱。
他下意识想要将对方推开,但最终却攥紧了谢不逢胸前的衣料,深吸一口气,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文清辞的心跳将要衝破胸膛。
他缓缓移动身体,将另一半枕头让了出来。
似是真的要与谢不逢「共枕」。
谢不逢的手指,不由一顿。
星光下,文清辞的脸颊泛起了薄红。
但如蝶翼般轻颤的眼睫,却泄露了主人的紧张。
文清辞不可能不懂「同床共枕」这个词,他这是在和自己装傻。
但谢不逢非但没有一点不悦。
反倒是连眼睛里,都溢出了笑意。
他借着文清辞的纵容,放下了床幔。
将文清辞与自己一起,困在了这个小小的世界。
谢不逢的手指仍不安分,缓缓地从怀中人的腰上滑下。
浅色的身影,随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谢不逢似乎是在以行动,告诉文清辞何谓「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文清辞:装傻
谢不逢:放肆
第95章
床幔下的世界狭小而昏暗。
初秋的薄被, 覆住了两人的身躯。
修长、有力的手指,与唇舌一道攻城略地。
引起阵阵战栗。
「陛下,别……」
直到墨色的眼瞳被水汽打湿, 苦香溢满了幔帐。
文清辞的左手,无力地攥紧棉质的床褥復鬆开。
谢不逢终于停下动作, 压抑着将身边的人,揽入了怀抱之中。
做「御书房」用的锦仪宫,终于修整完毕。
太医署也在这个时候搬了回来。
院门前, 写有「药生尘」三个大字的木匾,被缓缓地挂了回去。
一切又回到了往常。
甚至比从前更加热闹。
太医署前院内几间用来储存药材的房间,摆上了几张桌案, 摇身一变成为医塾。
这些桌子并未像惯有的那样, 朝向同一个方向,而是面对面摆放着。
夏末时节, 空气里透起了寒凉。
耳边儘是滴滴嗒嗒的雨滴声, 窗外则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绿。
「……实在是麻烦文大人了,」年轻医士站在文清辞身边,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您平日里那么忙, 结果我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来麻烦您。」他说着说着, 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文清辞笑了一下,缓缓摇头道:「没事, 绘图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是是——」医士连忙点头。
他是去年秋天才来的太医署, 之前并没有见过文清辞, 只隐约听说过有关他的传闻。
领命誊抄《杏林解厄》的时候, 他还有些惧怕文清辞。
但是几日的相处下来, 他逐渐发现,文清辞不但不传闻里的那样恐怖。
甚至样貌、性格与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
……怪不得陛下喜欢!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开,偷偷瞄了文清辞一眼。
文清辞正握着纤细的狼毫笔,一点点照着《杏林解厄》上的图样,描摹图画。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绘出的图案更是细腻传神。
看到他手下的图样,医士也屏住呼吸,不敢再说话了。
医塾已经修整完毕,再过几日,文清辞便要开始授课。
而在那之前,必须先将《杏林解厄》的前几章誊抄下来。
几个医士忙了三两天抄完了文字部分。
但夹在其中的配图,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照着画下来的。
没有办法,几人纠结一番只好来求助文清辞。
而他竟也真的忙里抽閒,一幅幅画了下来。
房间里众人屏住呼吸,一时间耳边安静至极。
直到院里隐约传来一阵说话声,这才有人回过神来向外看去。
——谢不逢还未换下上朝时穿的龙袍,便来到了太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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