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亮起的瞬间,映得三个人的脸十分惨白,让人心里生出某种不祥感。
苏韫亭说:「今晚都别睡了,警觉着点。」
上个月,塔寨公安局在全国警务内网通报了一起杀|人|分|尸|案,死者三人,两女一男,一名女性死者被利器切成7块装进麻袋抛在河里,一名女性死者被肢解为12块丢进盛放甲醛的塑料桶密封,弃于河边垃圾站。男性死者则被阉割下|体,手脚用尼龙绳捆住,绑在货轮船舱厨房中。
死者三人系淝水个体商户,货船上装的是一批珠宝外贸,珠宝都是水货,并不值钱。三人被杀后,船上的货物完好无损,只两名女性死者身上带的黄金首饰和男性死者的一块价值两万块左右的劳力士手錶不知所踪。
警方初步断定,杀|人|凶|手|杀|人|动机应属于劫财,排查至今个把月了,案子未破,凶手仍旧在外流窜,塔寨这条航道危险极大。
离塔寨还有几个小时的船程,他们就已经经过三块公安局在水上拉起的河段安全警示牌。
凶险可想而知。
「阿舒姑娘。」卫向晨拎着手机在掌心转了转,歪头看她,「你们老闆在塔寨就没认识的人?」
阿舒这两天表现的越来越干练,不知怎么明明是个刑嫌犯,卫向晨反倒是对她有些喜欢了。
「有的。」阿舒说话地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闪烁,「不过,塔寨这边的人不讲感情,他们只谈生意,就算认识也没什么用,想抢你就抢你,不讲道理。运气好尸体被人发现报案,家属还能收到残肢断臂。运气不好,麻袋都飘不出滇西省。」
「还以为能沾你们老闆的光,顺顺利利从塔寨出去呢。」卫向晨自嘲道:「得,我去拜拜河神,希望他老人家能保佑咱们平安走出塔寨。」
苏韫亭笑,「你还挺会拜正主,知道找个概念神拜。」
卫向晨起身,冲苏韫亭眨眼,不正经道:「你那份我帮你一起拜。苏队,我永远爱你,来嘴一个。」
苏韫亭伸手毫不客气把卫向晨的脸拍向一边,「老秦知道,会杀了你的。」
卫向晨悻悻,「唉,可怜我这么忠心一条舔狗,成了你俩爱情的祭祀品,好心痛。」
阿舒看着他们,脸颊绯红捂着嘴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电闪雷鸣中,货船不知不觉驶入塔寨地界,小江穿着雨衣,从外头进来抹把脸上的雨水,神色慌张道:「苏队,晨哥,你们跟我出来看看。」
「怎么了?」卫向晨问。
「有情况。」小江把黑雨衣递给他们,「我看着,好像是有警察。雨太大视线受阻,不能很确定。」
滂沱大雨里,三个人站在甲板上,果然看到远处朦朦胧胧有红|蓝|灯|光|交替地亮着。
等再靠近些,那些警船的警灯仿佛突然割开了漫天的雨帘,向他们开过来。
「我怎么觉着,咱们要完蛋呢?」
小江同志抹把脸上的雨水,比起来杀人越货的水匪,他觉得遇见同僚会更紧张。
黑|道上的人,一言不合直接干。
同行就很难办。
其实苏韫亭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跨省办案流程很复杂,不像前边在思安港,好歹是一个警署,怎么安排秦展一句话就能搞定。
万一等会警察要查船上的货,他们估摸着得当场就被扣押。
毕竟,深夏市公安局没和滇西市公安局通过气儿。
狭路相逢,现在掉头跑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槓,没第二个选择。
短短几分钟,苏韫亭就在脑子里想好十几个对策,决定和滇西同僚们见招拆招。
果然,警船逼停了他们的货船。
对方过来几个警察,态度都很客气,盘问了下他们的姓名,运送的什么货物。
姓名倒是没造假,其他的……
苏韫亭没一句实话。
警察做了笔录,象征性地往船舱里看两眼,冲他笑了笑,语气很和善,「是这样的,例行检查。这边上月发生了命案,不太安全,你们一定小心,遇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报警。」
「好,谢谢警察同志。」卫向晨接过话,「遇到麻烦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报警。」
警察也没跟他们过多寒暄,回到警船上就给他们放行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势渐收。
苏韫亭身上有伤,硬撑了一天一夜,脸都没什么血色了,看上去病恹恹的。卫向晨给他用生理盐水清洗过伤口,用碘伏消了毒,抹上舒痕胶包上纱布后,他抱臂坐着打了个盹儿。
等到天大亮,雨就停了,清风一吹,河面上视野特别开阔。
小江脱掉雨衣,看着远处忽然眼皮一跳。
「苏队!」小江同志撒丫子往船舱跑,边跑边喊:「苏队,不太对劲啊。」
苏韫亭睡得很浅,被他这么一嚎,马上惊醒,问道:「什么不对劲?」
小江舔舔嘴唇,「那艘警船,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苏韫亭起身,跟着他出来一看,那艘警船确实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距离跟着他们,已经跟了三个小时了。
「会不会是怀疑我们了?」卫向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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