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雁来哥哥?」千里一惊,不敢相信贺雁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贺雁来面沉似水,脸颊被舌尖顶出了一个不大的弧度,彰显出他现在有多么烦躁。懒得跟小孩子解释那么多,贺雁来沉声道:「被我抓到了。」
「......」千里心虚地别开了眼。
早上,千里和抱剑走后,贺雁来没过多久也起来了。
往常的休沐日都有千里陪着做这做那,时间过得很快。可今天千里才出去不过半个时辰,贺雁来便有些不知该做什么了。
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外面的日头来判断时间的时候,明煦忍无可忍:「合敦,既然这么不放心,干脆就不要让他一个人出去了啊?」
贺雁来辩解:「他不是一个人,抱剑陪着的,没事。」
明煦撇了撇嘴,心说你魂都跟着人飘出去了还在这跟我装没事,但是这话他又不敢说,怕挨骂,只好换了种表达方式:「那你也就别太担心了,该回来的时候大汗自然就回来了。」
贺雁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千里已经快十九岁,即使是在兰罗也已经是成年人了,按理说,不过是有人陪着出去一趟逛逛,买点小男孩儿喜欢的东西,不让「大人」陪着去,多正常不过,明煦都被他放出去单独玩过。
可是一旦换上千里,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点病态的控制欲在心里初探了些头,又被贺雁来强行按了回去。他装作无事发生,吩咐明煦:「去陪我出去走走,一直闷在宫里,人要憋坏了。」
明煦听了一愣,犹豫了一会儿,向他确认:「我们出宫去吗?」
贺雁来的反应很平淡,反问道:「你不想出去吗?那我带明尘也是一样的。」
倒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明煦看着已经自顾自开始拿外袍的贺雁来,心中暗想。
只是合敦你现在的样子,看着真的好卑微啊......
当贺雁来带着明煦出现在兰罗街头时,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无他,只是代步车上的那个气质出众,身边跟着的小厮又伶俐乖巧,这个搭配放在街头比较引人瞩目罢了。
而贺雁来对这些目光置若罔闻,一心一意地将千里平时喜欢去的地方逛了个遍。
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明煦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家合敦的脸色,只见贺雁来表情不变,只是眼神越来越深,指节按着车轮,用力到发白,显示出他现在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可是明煦也不敢点出来,只好跟着贺雁来继续假装散心实则抓人,跑得腿都痛了。
正当贺雁来断了头绪,准备带明煦去茶楼坐会儿休息一下时,他目光一凝。
不远处,一个少年轻盈矫健地从一家店面里跳出来,步伐轻快,高高束起的长髮在空中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深绿的瞳孔映衬着阳光,像两块剔透的绿宝石。
贺雁来没由来的,被这一刻的千里吸引住了。
刚见面时,他才十六岁,无论见了谁,都用一种戒备又警惕的眼神牢牢盯着对方,嘴角绷得死紧,像只保护自己的小兽。
可现在,那种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束缚着他的枷锁在经年累月中悄然解开了,时间还给他了这样一个风华正茂、大有可为的少年。
他的眼神依旧懵懂,却不再躲闪;肩膀不算宽阔,却已能担大才。
这是贺雁来一点一点养大的少年。
贺雁来长长地嘆出一口气,觉得自今早起床就堵在胸口的那股郁结感慢慢散了。
即使他一再逃避,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十九岁长开了的千里,更加有吸引力了。
珠玉在前啊......
瓦石难当。
还没来得及喊住千里,贺雁来倏地顿住了。
他看到千里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三四十岁,身材因年龄增长有些走形,而脸上带着的谄媚笑容却看着让人心生不爽。
贺雁来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拍了拍千里的肩膀,表情别有深意,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而千里对他的接触也没有抵抗,甚至随着他的话露出些好奇的神色。
肥胖的男人,和漂亮的小少年,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平白令贺雁来生出一股怒意。
要不是这代步车禁锢着他,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衝上去把那男人的手狠狠打掉了。
「合,合敦!」
明煦的惊叫将贺雁来喊回神来,男孩吃惊地指了指他的手,贺雁来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愤怒,指甲竟已将手心按出了深深的红印。
条件反射地蜷起手指,将那些红痕藏在手心里。贺雁来轻轻摇摇头,道:「无事。」
「那,那是大汗吗?」明煦小心翼翼地问。
贺雁来深沉的眼眸直直望着那个毫无警惕心的少年,后者已经和那个男人道了别,转身离开了。
「抱剑怎么也不跟着啊......」明煦小声地絮絮叨叨,话语中藏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关心。
贺雁来倒是看的明白,眼睫上下扫了两下,遮住眸中各种色彩:「应该是不怪抱剑,估计是千里自己想法子把他支走的。我们跟上吧。」
明煦答应了一声。
为了不暴露自己在偷偷跟着他,贺雁来即使心中万分不快,也没有现在就衝上去质问他干什么去了。一直等到千里停下了脚步,模样看着是想找人找不到了,他才竭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上去抓住人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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