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卧室之中画地为牢,不过是把自己一步步送入深渊。我虽不知我的出路在何处,却不能如此沉沦。
况且如今身边有人同行。
出去看看也好。
五日后。
天刚蒙蒙亮,定国侯府的奴才们已经起床为主子们准备一日所需。
何明德推开门,便感觉一阵秋意,肌骨泛着寒意。几个丫头已经扫干净了落叶,正在打理几盆新送来的菊花。
一鸿抱着个盒子上前低声道:「大公子,百步阁的杨掌柜来送东西。」
何明德打开开了一眼,便见当日所定长弓静卧其中,头尾以青玉包裹,弓身以描金之法绘有梅花。
完美符合何明德要求的华丽却又脱俗。
何明德道:「把银子送过去,说今日忙,便不见他了。马车备好了吗?」
一鸿道:「备好了,没用侯府的装饰。」
何明德点点头,「把弓放到马车里。」
他回了屋里,池旭尧觉浅,已经醒了,懒散地靠着床头打呵欠,萎靡不振。见何明德来了,还要抱怨,「外面好吵。」
何明德道:「你若是再不起床跟我出门,一会儿宫里派人来送贺礼,只怕更吵。」
池旭尧立刻停止抱怨,默默地下了床。
何明德递过来一套新衣服,池旭尧抖开一看,发现是一套武生服。
池旭尧:「……你今日打算去哪儿?京中禁止械斗。」
「出门随便走走,这些衣服轻便些。」
这衣服果真是简单,池旭尧自己便穿好了。何明德替他扎好袖子,又帮他扎了一个马尾,偷偷系了个蝴蝶结在上面。
何明德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年眉梢眼角虽有几分萎靡,但穿的干净利落,还是衬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来。
只是脸色苍白,带着不耐。
何明德想了想,挑了一对碧玉的耳充给他戴上了,果真好了许多。
何明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取过来两个面具,递了一个给池旭尧,「我让人新做的,看看合不合适?」
那面具也是描金的,大片的芍药覆在面具之上。乌金之下,露出了少年嫣红的嘴唇。
何明德带上另一个面具,看着端王好奇的目光,简单地道:「今日去的地方,有人认识我,你不是想安安静静过一日吗?」
端王也微微鬆了口气,不用一个人戴着面具,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也好。
马车一路向北,最后停在了浮月楼前。
端王看了门匾,很是无语道:「本王不好女色。」
何明德一听便知他也误把浮月楼当做了红楼,故意道:「男子也有的。」
端王摔下车帘,便要让车夫离开。
何明德忍笑,跳下马车,对他伸手:「骗你的,这里不是风月之地。风月之地也没有白日便做买卖的。」
端王被说得有些不喜,道:「本王自然没有你了解这些。」
得了,这倒是打了自己的脸。
何明德坚持伸手,端王终于肯赏脸下车了。
何明德抱着那个盒子也下了车。他看端王终于忍不住好奇,便道:「是给王爷准备的礼物,王爷猜猜是什么?」
端王根本不愿意参与这等无聊的游戏:「等你送我便知道了。」
何明德轻车熟路带端王走入了预留的房间,绿浮已经在里面等着。见他二人来了,便让人上菜。
等人走了,她便走到了屏风之后,里外不相见,开始抚琴。
何明德道:「这比在府里用膳自在吧?」
边说,便解下了面具,端王犹豫了片刻,也解下了面具。
后窗开着,露出空阔的蓝天,秋风阵阵吹拂,带着冷淡的花香。
这场景正如过去自己生活过得千百日一般自在,这久违的感觉太过于熟悉,甚至有片刻他都忘了自己已面目全非。
何明德还笑盈盈地等着他的回答,端王决定至少这一日,试试看,假装自己还正常着。
端王点点头,「还不错,你费心了。」说着,眼睛还是转到了那盒子上,道:「本王的礼物。」
何明德也有几分想看他的反应,不再卖关子,取出了弓箭。
池旭尧见了那弓,倒是意外:「我见那盒子,还以为是古琴。」
所以说,你还是在心中玩起了「猜一猜」吗?
池旭尧站起来试弓,何明德忙道:「我想着你的劲儿比我大,便选了90斤的,你若是觉得不称手……」
他的话被噎住了。
那把他憋红了脸才拉开的弓,在端王手中轻飘飘地像是孩童的玩具。他似乎还没有用力,弓弦已经饱满如同满月。
何明德:「好了,当我没说。」
端王虽刻意地用平稳的语调说,却仍有几分没压住的骄傲。「确实不称手,太轻了。本王平日都用一百二十斤的。」
他骄矜道:「不过也不怪你不知道,一般武生能用九十斤的弓,已经算是勇士了。」
凡尔赛的浓度超标了。
「那这个先给我?我让百步阁再给你重做一把。」
何明德伸手要弓,端王却瞪了他一眼。端王把弓放入了盒子里,有些不舍地又摸了一把,这才道:「虽说是华而不实,却也是你的心意,本王勉强收下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