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兄长、作为臣子,竟是如此不忠不义!」
「父皇,儿臣冤枉……」
「呸,」老皇帝怒火中烧,走下来就要踢他个筋斗,却被宁愿和太子跪着拦住。「你冤枉什么?是不是钱进死了,你就高枕无忧了?你给朕回府里去,没朕的允许,你不许出来!」
「儿臣……」
「出去!」
眼看着皇帝怒火中烧,大皇子的几个心腹朝臣忙上前劝着。大皇子无奈,磕了个头,走了。
老皇帝犹自气着,让朝臣走了,独独留下了太子。
太子端了茶,想劝着皇帝顺顺气,却被皇帝接过茶水,砸了他一身。
「顺气?你叫朕怎么顺气?朕问你,户部国库空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太子……太子也无可辩解。
「儿臣是近几日才知道的,儿臣于户部之事,确实是有所懈怠了。」
老皇帝上下看了他几眼,忽而冷笑道:「你是长大了,在朕面前,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了。」
太子刚要辩解,皇帝便道:「赵远山胆子再大,他也不敢随随便便把国库大门开了。你犯了别的错,朕都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可是国库,这是一国之本,没了这笔钱,雪灾了、决堤了、干旱了,你叫朝廷怎么做?你叫百姓怎么活?」
这一席话,还有这笃定太子之情的态度,让太子是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朕单独找你来,是不想此事被翻出来。你犯了错,但你作为储君,到现在为止,都不曾叫朕失望。」
到目前为止……那也就不包括以后了。
太子满面羞愧,「儿臣愧对父皇的期望。」
皇帝也不知信没信,只是道:「那笔钱,被谁挪用了,你便去谁那里要回来。两个月要不回来,你便自己补上。」
借钱容易要钱难,就是东宫太子,也是难。
更何况此事,还不能搞的大张旗鼓,随便治罪。
太子抬起头,看着皇帝冰冷的神情,咬咬牙,磕了个头。
「儿臣知道了。」
「那便回去想想,该怎么办吧。」
夜,东宫府内。
精緻的宫灯把府内照耀地白天似的,太子的几个心腹幕僚都坐着商议。
太子早些年确实是给城内修建了善堂粥铺,但是后来,这善堂粥铺都做成了买卖,早用不着太子府补贴什么钱了。
有了这层大善事的遮掩,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也方便了许多。
只是那些受救济的人不知道罢了。
太子知道自己与大皇子这争斗,总会有落了下风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先下的这一步棋,总能用得上。
「可惜,此事若是端王愿意为太子遮掩些,也不至于早早用了这颗棋子。」
一人说了,另有一人又接了话,也是嘆气。
「还有这讨钱的事,两个月哪儿能要回来?到时候少不得,还得太子自己掏空了家底。」
「臣是觉得,端王未免太狠心了。」
太子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便不敢说话了。
「端王做事务实罢了。」太子还是为着端王说话,却也不是很严厉。
或多或少,这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前前后后算下来,几百万的亏空!
倒也不是没有这笔钱,只是补了这个窟窿,别的地方就要仔细算计着了。
怎么想,都是烦心事。
忽然,门被敲响了。管事等在外面,得了大皇子应允,拿着个盒子进来。
「端王送来的。」
太子打开盒子,里头放了好几个册子。册子底下,压了不少的田契。
再看那册子里,都是些收藏名目,后头标着价格。厚厚的几册,太子只是大概翻了翻,便知道这几乎是端王府所有的东西了。
管事的道:「王爷说,本来想把库房钥匙给殿下,怕殿下不好意思,便把东西送来了。」
「外头十几辆马车,都等着殿下发话。」
太子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噎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还是觉得鼻子有点酸。
「旭尧呢?」
「王爷把东西和话留给老奴,说还有事,便走了。」
太子看着手中那册子,和面面相觑的幕僚,忽然便笑了。
这个弟弟,真是……公正无私,却又重情重义。
太子合上了盒子,笑道:「日后,孤的东西,也都是旭尧的。」
这天下的宝物,他想要的,也都是他的。
另一边,大理寺地牢。
密谋谋害东宫,大皇子禁足,大理寺卿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当即被下了监牢,等着问斩。
大理寺卿都入狱了,这大理寺便是乱作一团了。监牢也无人看守,都不知哪里去喝酒赌钱了。
端王一直走到尽头,郑彦正发呆,手上无意识地揉着一撮稻草。见端王来了,眼前一亮。
端王道:「你的家人,我已经把他们送回老家。你儿子,我把他送进了云州书院。」
郑彦露出了一个笑,眼泪却也滚了下来。
「云州书院好啊,出过十几个状元。贵儿在那儿,也能做个大才子。可惜我这个做爹的,毁他前程,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入仕了。」
端王道:「他若是有本事,等他大了些,本王会安排他跟着本王。他若是庸庸碌碌,本王也会保他一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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