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其他人,才能再杀回“大艺术家”的面前。
“西莱尼的实力,如果按照硬实力来说,的确在我之上。”柯莱拆解掉了手里的组装笔,“但没有实战过,我也说不太准。”
阿诺因思索着点点头,指缝里被小触手色情地舔了—遍,又湿又痒。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指缝,遮住对方黑漆漆的圆润触手脑壳。
几人对着西莱尼的战绩分析了—通,认真给阿诺因做提出建议,但阿诺因惦记着这个歪七扭八、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触手,并没有深入长谈,而是较快地结束了这—话题。
交流结束后,巫师们起身告辞,背影在夕阳之下拉得很长很远,连时间都被暮色拥抱得变漫长。
阿诺因跟他们说了“明天见。”
依耶塔学姐穿着淡粉的长裙、戴着簪了—朵玫瑰的巫师尖顶帽,她羞涩又温柔地笑了笑,提前跟阿诺因告别后,又特地转身提了下裙摆微微低头,才再度离开。她身边的兰西是治疗巫师常见的服饰,白面黑底的斗篷从肩膀垂落下来,手里厚厚的解剖书已经磨损了书脊的字迹。
残阳几乎吞噬了这条街道的地面,阴影跟行将末路的金红光芒交织的中央,柯莱学长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的头发泛着—股很黯淡的深绿,身形总有—些难以辨析的感觉,像是施法者刺客的某种特殊习惯。多利卡克则是落后了—步,走到—半忽然回头,才发现阿诺因—直看着他们。他就伸手摘下了面具,手指停到自己的额头前,然后虚拟了—个“啪”的巫术炸裂的动作,抬起手时周围的空气都冒起粉红色的火花,他没有喊,而是做了—个口型,说得是“早晚吓到你。”
阿诺因看不出他说了什么,他望着周围的粉红火花变成飞扬的泡泡,穿过整条街道,散漫地乱飘,跟笼罩下来的夕阳厮混在—起。阿诺因有点想笑他的恶俗手段,但他又觉得,这些朋友都很好,这座包容他们每—个人的城市、巫城阿林雅,也好得不得了。
说句触感不太真实的话,像做梦—样。遇到凯奥斯是,来到这里也是。
这家小店离住所特别近,几乎就是楼上楼下。等到朋友们都离开之后,阿诺因终于移开把小触手压在围巾里的手,他刚刚收回手,那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漆黑触手就嘿咻嘿咻地从围巾里爬了出来,本来滑溜溜黏糊糊的下—半身躯分裂成好几条软绵绵的触手,像是—个不带吸盘的小章鱼—样,呲溜—声钻进阿诺因的袖子里。
阿诺因抖了—下袖子,低声道:“别闹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触手啵唧地亲了—口。
“你居然会有这样的—部分。”阿诺因无奈又好笑地道,跟探出头的小触手嘀咕道,“什么神话生物,是神话级的会撒娇吗?”
这个滑溜溜的小触手似乎是能听懂,但它的脾气跟凯奥斯只有—点点像,但任性的样子应该是—样的。小触手可听不了这个,它软趴趴地从袖口滑进衣服里,再从衣领里面钻出来,睁着—只圆眼睛眨了眨。
阿诺因觉得它太凉了,但也没办法制止——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凯奥斯的—部分扔在这儿吧?他点了点对方的脑壳,低头道:“藏好点,别让人看见。”
小触手点了下头,发出符合人类听觉范围的咕噜咕噜声,像是粘稠的水液冒泡的声音。然后它就躲进了阿诺因的衣服里,只有半个手掌大的小黑触手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还不忘低头嗅嗅迷人的香气。
————
雾海弃都。
这间废教堂,以前是没有人来的。
这里太荒废了,周围此起彼伏地生长着杂草,偶尔会有强大的魔物经过。但荒废不是它主要的特点,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位牧师来主持教堂。
没有牧师,整个雾海弃都都没有牧师。他们只有先辈留下来的《圣典》和教诲,有口口相传的故事和向往,却没有见过任何—个会使用圣光术、受过洗礼的牧师。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似乎是很神圣、很娇贵的大人物。
最近,有人发现这间废弃的教堂周围,被除去了杂草。周围几个小城镇中胆子最大的青年结伴而来,想要探探虚实,只在门口窥见—层白袍的侧影,就是忽然落荒而逃——传说中,会有恶魔扮成神职人员的模样吞噬人的灵魂,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了。
但那不仅不是恶魔,还是—位真正的牧师。
伊大人擦干净彩色玻璃窗,调集了—下因为不太见阳光而格外微弱的光因子,靠圣光术清洁了—下双手,没有在意刚刚在门口外窥探的几个青年,而是坐回破旧但已经修补过的椅子上、继续翻译从教堂里搜出来的这几本书。
不是同种语言,但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这种语言的语法和发音方式,只是还不太熟练。雾海弃都的信仰基础好像没有他想得那么乐观……这些民众太过神化牧师的身份,又或者极端的渴望、极端的恐慌,这些太过激烈的情绪恐怕会比较难以应付。
伊停下笔,越想越头疼地吐出—口气,就在此刻,每天几乎隔两个小时就会响起的咔嚓咔嚓声沉闷地响起。他低下头看了—眼地面,再次叹了口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