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习青越过门槛,边走边给自己扎好马尾。
「这……」沈岚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面前这东西,若是换种思路去描述,那更像是一个没有盖的棺材。
「怎么?」习青走到「棺材」旁边,往四面木板上挨个拍了拍,「扶手,椅背,脚踏。」
倒也是一样都不差。
说完,习青不顾沈岚意愿,将他搬进「棺材」中躺着,又抽出一条白布盖在他的脸上。
沈岚惊恐万状:「这是做什么?」
习青解释:「待会儿要从大院过,你不要出声,也不要露脸。」
他还不知习音音昨天已经偷偷来过,生怕从大院走时沈岚叫人瞧见。
沈岚:「我一生积德行善,何至于——」
话音未落,习青已经推着「棺材」小跑起来。
一场大雨使得神河提前两月出现,习青沿着河边一路南下,很快便看见等在那里的众人。
小白焦躁难安,来回踱步片刻,又时不时北望一番。
席朝懒洋洋道:「白侍卫莫急,王爷好得很。」
说罢,半坡便出现习青的身影。
小白精神一振,举起双臂迎上去,一路高喊着:「王爷!王爷!」
可奔至跟前,看清习青手里推的竟是个棺材时,他先是瞪大眼睛,紧接着脸上先后出现了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不知所措几种情绪后,又踉跄着扑倒在地,仰天长啸。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听到外头鬼哭狼嚎,沈岚从「棺材」里爬出来,幽幽道:「本王还没死。」
小白立马跪坐起来,抱拳朝天,「苍天开眼!苍天开眼啊!」
沈岚:「……」
待回了营中,沈岚才明白习青所说的鹅没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以栅栏围起的鹅圈早已不知所踪,就连羊圈牛圈也残破不堪,只有几座毡房还算完好。
看着这一派萧索之景,沈岚深深嘆气:「本王那日带了二十七人出去,现在可都找回来了?」
小白伸手往沈岚跟前比了个八,语气激昂:「王爷,不仅没找回来,后来为了找人,又丢了八个呢!」
沈岚:「……」
小白:「牛羊鹅也全丢啦!」
沈岚:「我看你好像很兴奋是吗?」
这时习青从后走上前,「现在风停了,去找找说不准能找回几个。」
沈岚抬头看向小白,「听到了么?」
小白挠头:「王爷,都这么久了,还找么?」
「自然要找。」沈岚眸子幽暗不明,「来福还没找到,一定要仔细找,生要见人……」
来福?习青脑海中浮现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太监。
那太监轻功了得,腿脚不止比沈岚好多少倍,应当能活着回来。
「是本王愚钝大意,结果害得大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几天好好找人,活着的嘉奖,死了的便厚葬。」
接下来两天不断有人被找回,来福也踉跄着回到营中,还顺手带回来两隻大鹅。
又过去五天,就连牛羊鹅都被一个不落地找了回来,却始终找不到那二十七人中的最后一个。
沈岚翻了翻名册,问道:「少了谁?」
「回王爷,这人叫扈老三。」来福俯身指了指册子,「是驾车的马夫。」
「驾车的马夫……」沈岚想了会儿,道:「马车掉入河中,神河可找过了?」
「找过了找过了,神河虽浅但宽,捞了一夜都没捞到啊。」
这时习青突然开口:「明日过了午时再去捞。」
闻言,沈岚朝习青看去,「这是为何?」
习青解释:「沿神河游,每七日便会回到原点,明日是第十四日。」
「唔……」沈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吩咐下去,果不其然,第二日午时后,真的在神河中找到了扈老三泡到面目全非的尸首。
沈岚亲自瞧过,唏嘘几声,又叮嘱来福将人好好安葬。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沈岚长嘆一声,「大家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正是惊魂未定之时,不如今晚帐中设宴,本王请大家喝酒压惊,顺便……」
他看向习青,「习小哥救本王一命,本王也该好好谢谢他。」
习青有话想对沈岚说,可碍于人多,只好一直朝沈岚瞪眼。
沈岚看出习青意思,朝他招招手,「习小哥推本王回去,其他人各自忙吧。」
等人散了,习青迫不及待问道:「你还有心思喝酒?要杀你那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
习青一怔,「谁?」
沈岚双手揣起,往后一靠,淡淡道:「死了。」
死了?
习青缓缓睁大眼睛,「扈老三?」
沈岚点点头,「对。」
「你怎知是他?」
「那时风起的急,二十几个人很快便被吹散,而马车刚衝进河里便有人在拽我的头髮,想要把我按进河中溺死,扈老三是驾车的马夫,只有他能在那个时间立刻赶到。」
「况且……我方才看他的腕骨外翻,不像是常年驾车,倒像是个拿刀的。」
习青这才放心,语气也缓和许多,「死了就好,若以后再发现沈靖的人,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沈岚轻笑,「这些天你一直跟在我后头,原是怕有人要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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