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是在秦家这里养老了，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活，只是陪着秦母，不至于寂寞。
秦则崇轻声：「顾妈。」
顾妈抬头，欸了声：「你妈妈早醒了。」
秦母睁开眼也不说话，之前气得她头疼。
顾妈作为后面才去现场的，也只知道后半截：「我到的时候，蓉蓉已经和老头……爷子吵起来了，老爷子说了句重话，蓉蓉气得不行，头疼发作。」
她差点当着秦则崇的面称呼错。
蓉蓉是秦母的小名。
沈千橙却莞尔。
她不信秦则崇没听见，他估计也不在意。
秦则崇给母亲掖了下被角，示意顾妈去外面说。
顾妈给秦母摆摆手，关上门后，才冷冷开口：「老爷子说，蓉蓉是克星，剋死了你父亲。」
秦则崇听笑了，眼神却是冷的。
「荒谬。」他吐出两个字。
沈千橙都表情一顿，这是什么话，什么了还封建迷信。
顾妈当然站秦母这边：「老爷子是长辈，蓉蓉再怎么也不可能动手……」
否则，第二天就能传遍全京市。
有时候，普通的市井家庭，反而打起来都不是个事。
「我拦了秦爷爷……」身后突然响起柔弱的声音。
沈千橙转过身，「哦，你拦了，没拦住。」
那不等于放屁。
展明月压根不看她，「则崇哥，秦爷爷是气上头了才说这话的，不是故意的。」
秦则崇目光从未分过她几分，现在却居高零下看她：「展小姐，秦家的事，需要你来解释么？」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和陌生人说话。
展明月不可置信：「我、我……」
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她的眼眶红了。
秦则崇已收回目光，顾妈白了眼：「争执的源头便是展小姐，要是展小姐有自知之明，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展明月没想到一个顾妈都敢这么说自己。
沈千橙嗯了声：「现在是我们的家庭话题，展小姐可以离开我们的视线吗？」
等文秘书从转角过来，差点迎面撞上一道身影，迅速让开：「还好粥没洒。」
然后才注意到，刚才跑过去的好像是展明月。
-「我只是觉得可笑。」
秦母没胃口，拒绝喝粥，按着太阳穴：「哪家有这种头脑发昏，向着外人的长辈。」
秦则崇去和医生交谈了，沈千橙在病房里哄着她：「喝点吧，就一咪咪。」
她最后「一点点」三个字用了宁城方言，软糯温柔，还带着点俏皮的可爱。
秦母也没忍住：「本来还想着，今晚给千橙做点好吃的呢，现在也没吃上。」
沈千橙说：「那您快点好起来，给我补偿回来，一顿得补成两顿三顿才可以。」
她将她粥送到秦母嘴里，柔声说：「别的话，不用放心上的。」
秦母说：「要是他奶奶还在就好了，千橙你放心，我是不可能接受展明月的。」
秦老爷子怼不过她。
沈千橙说：「我哪儿能不知道呀。」
所以她才放心，接受秦家。大约秦老太太生前就像她奶奶沈老太太，睿智聪颖，定海神针一般。
秦则崇回来时，粥已喝了小半，他停在病房门外，看沈千橙和秦母一问一答，眉眼温柔，偶尔娇笑。
秦母率先看见儿子，说：「你去吃点东西吧，我睡会儿。」
沈千橙点头，扭头看见秦则崇，她关上门，问：「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嗯，休息就可以了。」秦则崇言简意赅，将病历给文秘书，「吃点东西。」
沈千橙来之前叫着要早点去秦家吃东西，刚想说不饿，但是看到文秘书带的食物，又嘴巴饿了。
私人医院不像公立医院，护士医生都知道秦则崇的身份，也看出他身旁的女人，却是没有多说，只私底下交流。
「戴着口罩的，也不知道是谁。」
「刚才展明月在外面坐了好久，走的时候好像哭了。」
「豪门关係真乱。」
「可是现在这个女生，我刚刚都听见秦总秘书称呼太太了……我的天！」
「秦总真结婚了？」
沈千橙是主持人，平时直播早间新闻也穿西装，本就没有多少年轻人能起得来看六点檔。再加上现在穿的是私服，与大众化的明星不同，很难会被认得出来。
所以，她们只知道秦太太很年轻貌美，身材很好，眉眼动人，却不知具体。
沈千橙一边吃，一边打算和乐欣吐槽秦老爷子的奇葩行为，听见对面的清冽嗓音：「待会送你回去。」
她下意识回：「我回去干嘛。」
秦则崇凝着她：「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哦……」沈千橙第一次觉得六点檔新闻直播真不是个好差事：「那你呢，今晚留在这？」
「嗯。」秦则崇声音有些沉。
沈千橙想了想，没再问，秦老爷子那边，她估摸着，他应该会处理好吧。
至于展明月，她压根就不记得，也没人管她跑去哪儿了。
-沈千橙不记得，却有人记得。
展明月是当红明星，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她到秦家老宅后，狗仔自然无法拍摄。
但是收到消息说，展明月独自一人在医院，狗仔顿时察觉，应该是有大新闻，秦家叫救护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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