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走出病房,许今朝注意到对方略微僵硬打弯的膝盖,停住脚步:“稍等。”
许今朝记得宋姣说过她爸有风湿不能久站,就回病房拿来两把椅子,让宋以康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
做完这些,许今朝开口。
“宋叔叔,我不知道宋姣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活不久了。你如果不赞同我和她在一起,完全可以再等一个月,我很快就会死。”
她话说得平静,声音也不大,却像滚雷一样在宋以康耳边炸开。
宋以康看得出女儿和许今朝之间的甜蜜,也正因为这份甜蜜,让他如鲠在喉。
换作其他任何人,只要女儿喜欢,他不会过多置喙,唯独[许今朝]令宋以康难以忍受。
他问:“……什么意思?”
许今朝道:“我只能再陪宋姣很短一段时间,叔叔,我没必要用这种话骗你。”
她说:“而且,我不是[许今朝],不是许博扬的女儿,那个老东西羁押待审,他的案子年后会开庭,轻判不了。”
讲到这里,许今朝笑了下:“他那么执着Alpha后代,要是知道[我]死了,自己绝后,应该会很崩溃吧?”
宋以康视线锐利盯向她,许今朝坦然以对,她轻声道。
“宋姣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好,我没有办法解决,只希望最后这一个月多陪伴她,多让她开心。”
许今朝想到宋姣高烧里的梦呓,转口说:“宋姣一年前出过车祸,当时拍了CT片和核磁共振片,我从那次才知道,宋姣的大脑不太正常。”
宋以康深深皱起眉,他终于又开口:“大脑?”
许今朝道:“是,她的脑域有些异于常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过,宋姣一直在假装自己情感认知正常,她之前……还为自己不会正常伤心流泪耿耿于怀。”
宋以康听到最后,神情忽然一滞。
他似乎在回忆些什么,许今朝说:“她告诉我,自己在母亲葬礼上没有流眼泪,表现得很平静,亲戚们在背后说她异常,觉得吓人。”
宋以康看向许今朝,他神色怔忪,哑声低语:“姣姣的确……”
许今朝轻声道:“她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宋姣一直很在乎你,也很在乎她妈妈,之前[许今朝]拿你的生命来威胁她,才让宋姣同意跟她在一起。”
顶着与[许今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样说话,总该有些违和感。
可宋以康却无法将眼前人跟[许今朝]联系一起,也终于明白宋姣之前为什么说“和她接触过就会明白。”
他按在膝头的手掌有些颤抖,半晌之后,宋以康问:“姣姣这些年,她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这虽然是个疑问句,却是陈述的口吻,宋以康心里明白,女儿肯定不好过。
许今朝道:“我来之前,的确是。”
她看到宋以康惨然一笑,而后他深深垂下头。
许今朝没有讲话,直到对方终于又抬头,对她恳求。
“跟我讲讲她,讲一讲姣姣这几年的事情。”
他的目光中终于有了明亮生机,掺杂着愧悔与痛苦,却是见面后第一次迸发出光亮,不再满面死气。
许今朝想:宋姣会开心吧,至少这最后的一个月,她会好过些了。
宋姣醒来是在凌晨。
她头昏脑涨,从黑沉里挣扎出来,勉强睁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肯定不是在家中,她能感觉到不同。
可宋姣浑身无力,完全爬不起身,甚至不能左右转动脖颈去观察。
她安静躺了一会儿,小声说:
“许今朝?”
她问:“你在吗?”
宋姣喉咙现在很痛,她发不出太大声音,小得像小奶猫叫,理所当然没能立刻得到回应。
陌生的微光中,Omega莫名惶恐起来。
她的意识并不太清醒,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一瞬间最怕的噩梦忽然出现在脑海中,她以为许今朝已经走了。
宋姣几乎发起抖来,她拚命挣扎,大喊着:“许今朝……”
这所谓的“挣扎”只是摆动了下手臂,“大喊”也相当微弱,却让睡梦中的Alpha骤然惊醒。
许今朝正在不远处和衣躺着浅眠,听见宋姣的小小叫喊,立刻翻身坐起,大声问:
“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宋姣才意识到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等许今朝打开小灯,坐到病床前,宋姣努力向她伸出手。
许今朝顺从俯身,让宋姣抱住。
她听到宋姣急促且细的呼吸声,落在自己颈间的手臂并没有多少力气,指尖软绵绵按上来。
“我以为,以为你走了。”
宋姣这样说,她仍然未从混沌中脱离,声线颤抖哽咽。
Alpha温柔去亲她耳根。
“没有,没有。”
许今朝说:“别怕,好好休息。等好起来,我再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基友总结: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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