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许氏大厦走了一圈。”
他说前半句时神色温柔,到后半句笑容里已经含了嘲讽。
宋姣听父亲问:“我听说,是许博扬那个干儿子往上举报了他的问题?”
宋姣倒不惊讶宋以康能打听到这些内情,父亲自有一些熟人故交,徐晏河反水的事情寻常人不清楚,但某种程度上也不是秘密。
她提前跟那些叔叔阿姨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和父亲讲她与[许今朝]的婚姻。
有好友录在,他们很乐意和宋姣交好,为她做点小掩饰。
宋姣道:“是,他之前在许氏的财务部门做事,在私德上的问题被人披露出来,后来也和许博扬有了龃龉。”
她不愿多提这些,陪宋以康到客厅,找些轻松话题和他聊,不动声色观察着父亲神情。
她发觉宋以康的状态看上去比昨天要差很多,气色与神情中疲态尽显。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以康逐渐打起些精神,但眼底还是有些浑浊,他说:“姣姣,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情不放心。”
父亲的口吻和话语内容让宋姣觉得不安,这不像是一个对生活有期待的人会说的话,她轻声问:“什么?”
宋以康看向她,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下宋姣的发顶,却又中途缩回。
他的手掌干枯,皮肤皱在粗大骨架上,颜色是不健康的蜡黄,看得宋姣心中泛酸。
宋以康沉默片刻,对宋姣说:
“我还是不放心你,我还没见过你那个女朋友,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人品怎么样,家庭怎么样……”
他这样说,显然希望能为女儿把关。
可宋姣怎么敢把许今朝带给父亲看,哪怕她知道许今朝是多好一个人,宋以康也肯定不会接受作为[许今朝]的她。
宋以康现在肉眼可见的精神状态差,恐怕听不进她说那些充满玄学色彩的内情,到时候真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和许今朝在一起,不能让仅有的日子陷入混乱里。
何况她总觉得不详,本以为父亲没有了那些外在压力,日子能够过得轻松些,却不料他看上去更糟糕了,说出‘只有一件事不放心’的话。
宋姣压下这些紊乱思绪,等宋以康叙述完自己的担忧,才道:“爸,你别担心这些,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这话说得笃定,又提起另一件事:“我想给你约省立医院的查体,做个身体检查。”
宋姣不仅担忧宋以康的身体健康,更忧心他的心理。
宋姣对女友情况避而不谈,让宋以康有些失望,但也没继续追问。
听女儿说到体检,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宋以康的日子早就过得没有意思了,他不在意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不在意自己是什么状态活着。
但看到女儿望过来的目光,宋以康又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宋姣,并没有尽到做父亲应有的责任,最初如此,后来也是,现在她提这样小一个请求,自己不该再拒绝。
宋以康道:“也好。”
他答应下来,宋姣立刻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怕父亲失去求生意志,肯去做体检,无疑算个好兆头。
宋姣对他说:“明天可以吗,我明天带你过去?”
见宋以康点头,她心里高兴,又说:“爸,等你身体好一些,就给你买辆新车开,你后面想工作还是继续休息都行,都随你。”
她为父亲规划着未来,还提起要雇钟点工,被宋以康拒绝。
他道:“不必了,这是咱们的家,我亲手打扫就好。”
宋姣想到仍挂在主卧衣柜中属于母亲那些衣服,茶盘里已经留到泛黄的旧水杯,大箱大箱的母亲旧物,点头应下。
她问:“那三餐呢?”
宋以康说:“我又不是没有手,你也留了钱,我总不会饿到自己。”
宋姣陪他吃了午饭,找出家里的棋盘下棋。
早在宋姣很小的时候,宋以康就下不过女儿了,从前他偶尔和乔楚下棋,两人也要跟小宋姣说好,不许在旁边偷帮任何一方云云。
为了保有对弈的乐趣,宋姣先让棋,再和宋以康下,两人杀得你来我往,宋以康脸上也终于有了些生机。
下午时候,反倒是宋以康先催宋姣走。
他说:“你走吧,不用一直在家里陪着我,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宋以康收着那些棋子,低声道:“你有自己生活,不必强围着我转。”
宋姣对他说:“爸,你可以多出去转一转,跟其他人下下棋,聊聊天。”
宋以康答应下来,把宋姣送到门口。
宋姣临行前道:“我明天上午接你去体检,记得早上别喝水吃东西。”
告别父亲,宋姣回到车上,她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而是去电话向省立医院那边打招呼。
约好明天的体检,她在车里坐了会儿,给许今朝发消息:[你在哪儿?]
片刻之后,收到回信。
许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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