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你也是考古学家?」赵没有扶额,「我认识的都还有谁?」
「不知道,考古学家的檔案在内部也是非公开状态,政府不妨碍同行交流,但也不会告诉你他们都是谁。」台柱道:「各凭本事。」
「那你知道……」
「刁禅的事我知道,以前合作过。」台柱道。
「你还知道别的人吗?」
「不知道。」
「真的假的?」
「假的。」台柱看他一眼,「不服来战。」
赵没有不跟他打,唱戏的身手都好得很,他前不久才被德大爷追着阉,这会儿还是缓缓吧。
刁禅之前和他提过,遗址的进入方式比较复杂,根据情况分成很多种。赵没有猜想过他们会在某处的政府大楼里,在漆黑或者充斥着磁场的房间中穿过一扇门,或者按朴素点的方式脑袋上插满电极后喝下一杯钡餐……
总而言之,不是现在这样。
他们身处七百七十七层区,大都会有一些层区是不对外开放的,真正的用途只有编内人员知晓。他们坐专用悬梯上来,一整层空无一人。
「七百七十七层是进入A173号遗址的通道。」台柱道:「这一整层就是通道入口。」
他们站在天台边缘,城市建得太高了,层楼深不见底,中层区和上层区的分界是一整层全息玻璃,此时投影出巨大水面,金红锦鲤从飞檐间掠过。从他们的角度往下看,那不过是一泓悬在半空的清澈池水,对于中层区的人来说,水面便是整座天空。
而池水的深处还有海,在那终年不见天日的极深之地,便是他灯火阑珊的故乡。
赵没有干脆坐了下来,双腿吊在半空,「怎么进去?」
「往下跳。」台柱道。
赵没有:「啥玩意儿?」
「往下跳。」台柱重复了一遍,「字面意思,考古学家从这儿往下跳不会摔死,看到六百六十层的那面全息玻璃了吗?我们会在撞上玻璃之前凭空消失,垂直进入A173号遗址。」
「行,听你的。」赵没有点上烟,「不过我有点好奇了,其他遗址都是怎么进的?」
「市政大楼里有个纯金的垃圾箱,把头塞进垃圾口就能进入A79号遗址;中层区有一口井,对外宣称里面都是核废水,其实里头生长了一种很特殊的人面鱼,生吃可以进入S24号遗址;我记得有个入口是在多少层的盥洗室来着……还有下层区那条有名的悬浮轻轨,上面停着一辆废弃列车……」
「操?」赵没有有点错愕,「可那列车不是被掏空改建成街道了吗?」他家就住在那条轨道上!
「你需要走到车头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只有雨天才能看见的剎车杆,并且最重要的条件是拉动剎车杆的时候不能穿内裤。」台柱补充道。
「有没有正常的一点的方式?」
「别装了,你那表情显然对每种都很跃跃欲试。」台柱深知赵没有是什么德行,顿了顿道:「遗址有很多形态,一般新手在尝试过几个遗址之后就会敲定自己的适应类型,从此只探索这一种,大部分考古学家终生只会探索一个遗址,比如刁禅就是。」
「遗址有说明目录吗?」
「没有,非公开状态,政府不妨碍同行交流,但也不会告诉你遗址都有哪些,还是各凭本事。」台柱道:「通常每个考古学家知道的遗址都不尽相同,不过有一个遗址是行内公开的。」
赵没有:「哪个?」
台柱沉默地指向头顶。
在大都会,这种类似于顶礼膜拜的指天手势只意味着一个地方。
九百九十层,大都会的顶层。
在赵没有认识的人之中,哪怕是刁禅这样的公子哥出身,也从来不知道城市顶端有什么。
台柱突然问他:「你去过一层吗?」
一层,大都会的最底端,城市初建之地。
「去过,黑灯瞎火的。」赵没有道:「底层深埋着很多基础动力系统,据说整个城市的运转都靠它们。」
「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座扶梯?」台柱用手指斜着拉了一条线,「不是密封的垂直电梯,是可以看风景的那种扶梯。」
赵没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考古学家中有一则传闻,据说大都会中存在着这样一座扶梯,从一层一直通往九百九十层,在扶梯上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剖面,而这座扶梯唯一的入口就在底层,只有去极深之处才能看到它。」台柱道:「它在行业内被称为天门。」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骋,以临飨。
星留俞,塞陨光,照紫幄,珠烦黄。
太朱涂广,夷石为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
「这是所有考古学家都知道的一个遗址,000号遗址,但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台柱看向远处。
赵没有顺着台柱的视线看去,看到几座巨大的神像金身,这是上层区的文化建筑项目,已经修了百年,还没有完工。
最大的一座神像贯穿数百层,据说塑身时用了纯度极高的金箔,经常有残余的金粉碎屑从上方飘落,像一场极细微的太阳雨,有小孩儿拿洗净的瓷碗去接,据说可以得到光的庇佑。
「行了,该走了。」台柱突然在他肩上一拍,赵没有手中的烟蒂应声掉落,强烈的衝击力迎面拍来——
台柱直接将他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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