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麻烦转告和先生,『N』找他。」应晚说。
「……N?」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英文字母的那个N吗?」
和总的私人通讯录里有几个标了星标的号码,备註叫「N」的人名字就排在宫总的下面。和总之前吩咐过,要是这人打电话过来,要随时通知他。
两年间,他还是头一次接到这人打来的电话。
片刻后,应晚听到秘书在电话里略带急促地开口:「请您稍等片刻,马上为您转接和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匆匆远去的脚步声,秘书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敲响会议室的门,秘书走到和冠玉面前,弯腰凑到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老闆耳边,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和冠玉的脸色骤然一变。
从座椅前站起身,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伴侣宫津,告诉他自己临时要接个重要客户的电话,仓促地离开了会议室。
和冠玉没回办公室,他一路坐着电梯往下,来到了大厦中层一个无人的景观大平台前。
「……」拨通转接到私人手机里的号码,和冠玉深深吸了口气,「你找我?」
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的人缓缓出声:「今晚九点,老地方。」
身侧拳头渐渐攥紧,和冠玉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操——」
「当初说消失就消失,隔那么久突然联繫我,你他妈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陡然变冷,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我告诉你,我已经有——」
对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今晚九点,等你。」
话音刚落,那人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的人声倏然消失,和冠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差得出奇。
平台外吹来的风撩起他的衣摆,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还没抽了两口,就自暴自弃似地扔在脚底,用昂贵的皮鞋跟狠狠碾了碾。
半小时后,秘书从天台门外走了进来:「和总,宫总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怎么那么久都没回去开会?」
「……」
删除了手机里刚才的通话记录,和冠玉的面色逐渐恢復如常。将手机放回口袋,他面无表情开口:「没事,回去吧。」
挂断电话,应晚打开公用电话亭的门,问站在外面把风的阿布:「灰背他们能查到姓宫的私人邮箱吗?」
阿布咧嘴笑起来:「不用你交代,早就拿到手啦。」
「让灰背给宫津的邮箱发条匿名邮件,用虚拟IP。」应晚说,「告诉他,今晚八点四十,和冠玉会在『LEON』和旧情人偷偷幽会。只要他不到处声张,就能够当场抓到证据。」
「对了,」他接着补充了一句,「找张以前我和和事佬在俱乐部的合照,打包给姓宫的一起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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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LEON」是天上人间。
这间高檔俱乐部实行会员制,并不是任何人消费就能进入。午夜show还没开场,客人们都三三俩俩的围坐在卡座前,珠光宝气一身奢牌,觥筹交错间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每张玻璃桌前都开了几瓶好酒,坐在一旁陪酒的不是小模特就是长相俊秀的大学生,他们全都是来「LEON」赚外快的,看中的也是这些大老闆们给的丰厚小费。
幽暗光影下,一道穿着深黑色纺衬衫的清瘦身影独自坐在吧檯前,和站在柜檯里的调酒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年轻男人左手搭在膝前,右手拿着不锈钢搅拌棒,正在慢悠悠地搅动着自己面前的热托迪。
「LEON」今天值班的金牌调酒师和应晚是老熟人了,他清楚这个行业的规矩,因此并没有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既然选择回到这个圈子,那「N」一定有他自己不可言说的原因。
「新发色不错。」调酒师往他的酒杯里加了一片柠檬,「染的?」
被一眼看了出来,应晚也并没有否认。看着酒杯倒影里自己的浅灰色头髮,他点了点头,「一次性染髮膏,晚上回去就洗,我哥不让我染头。」
调酒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为旁边的客人服务。
大部分回来的人,不是缺钱,就是欠下了巨额赌债。他也曾听到过有关「N」跟着富商移民国外的传闻,如今人又回来了,这些揭人伤疤的事不需要再专门提起。
察觉到几个卡座前投来的探究视线,应晚并没有多加理会。
混迹俱乐部的人早就换了一批,新人应该大部分都不认识他这张脸,但并不排除还有老客户在。
俱乐部里已经有人在揣测他的身份了,但由于他这两年的变化不小,除了熟悉的发色,那些人应该暂时不能确定他就是「N」。
墙角的时钟跳转到八点半,应晚看到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马甲的男人走进了俱乐部。将西装外套脱下递给大门口的门童,那人在偌大的俱乐部正厅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垂眸搅拌着杯中的热酒,应晚没有理会宫津朝自己投来的深沉目光。
鱼很快就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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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的卡座入座,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酒单,宫津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打着面前的玻璃桌面,看起来有几分焦虑。
又过了五分钟,这位和裕置业的财务长似乎终于忍不住了。起身来到吧檯前,他对着吧檯前的调酒师说道:「一杯金汤力,不用加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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